暗卫首领的手垂下去的时候,江念慈没有眨眼。
她把虎符塞进袖口,指尖还沾着对方临死前流的血。那血已经发黑,像凝固的墨汁。她没擦,只是低头看了眼桌上剩下的药瓶——玉瓶里还剩三分之一的血清原液,是刚才从药灵空间抢出来的时间换来的。
萧景琰站在门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
“解药没做完。”她说,“血枯散的毒性在变异,现在用的只是应急版。我要把它彻底定型。”
他没再问,转身对外下令:“封锁医馆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虎卫守正门,弓手占屋顶,活捉下一个闯入者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江念慈已盘膝坐上床沿,闭眼沉入药灵空间。
外界时间静止般凝滞,空间内却已开启三倍流速。灵泉翻涌,药材自动分类,三炉鼎同时运转。她将残存的血清倒入淬炼室,加入七味抗毒草本,启动离心提纯。数据在脑海中飞速滚动,毒素结构图层层剥开。
就在最后一道结晶即将成型时,空间结界猛地一震。
一道灰影破空而入,直接扑向药台!
江念慈睁眼,洞微之眼瞬间开启。来人一身灰袍,白发披散,正是慧明师太。但她体内经脉流转的气机完全不对——五脏泛紫,心脉缠绕着黑色丝线,那是“毒脉术”的典型特征。
“你竟敢私自炼制北戎禁药!”慧明师太一掌拍碎药鼎,火焰腾起半尺高。
江念慈冷笑:“我在解毒。而你,体内残留的毒脉术痕迹还没清干净,就敢装神弄鬼?”
慧明师太动作一顿。
“你胡说!我乃佛门清净之人,怎会沾染邪术?”
“那你告诉我,”江念慈往前一步,洞微之眼锁定其膻中穴,“为什么你的心轮位置有三十六处针孔旧伤?那是北戎‘傀儡引’的植入点。每三年要补一次针,否则全身血脉倒流。你上次补针,是三个月前,在东六宫西墙根的废弃井底。”
慧明师太脸色变了。
她突然抬手,掌风扫向剩余药材。药田瞬间塌陷半片,灵泉水面炸开涟漪。
江念慈早有准备,反手激活淬炼室防御系统。低温雾气自地面喷出,迅速冻结地面。慧明师太脚步一滑,身形微晃。
就是这一瞬。
江念慈取出一枚银针,注入灵泉能量,模拟出血枯散的分子波动。她故意让这股气息外泄,像一块肉扔进狼群。
慧明师太果然反应。她右手下意识结印,指尖划出一道弧线,正是北戎医傀专用的“导毒手诀”。
“抓到了。”江念慈收针,“只有参与过血枯散试药的人,才会对这种毒素波动产生本能反应。你说你是来阻止我害人,可你的身体比嘴诚实多了。”
慧明师太不再伪装。她撕开僧袍,露出内衬的黑色战甲,肩甲上刻着狼首纹路。手中多出一把弯刃短刀,刀身泛蓝,明显淬了毒。
“你们晚了。”她冷笑,“晋王今晨已接管皇宫禁军调度权。你手里的解药,救不了任何人。”
江念慈没动。
她看着对方一步步逼近,直到刀尖离胸口只剩三寸。
然后她后退半步,左手按在淬炼室控制台上。
极寒药气爆发,三枚冰针凭空凝成,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射出——
一支封肩井,一支锁环跳,一支钉涌泉。
慧明师太动作戛然而止,单膝跪地,刀尖离地两寸,再也无法前进。
她抬头,眼中仍有不甘:“你以为抓住我就结束了?我们的人已经进了御药房。皇帝喝下的每一碗药,都加了‘软筋散’。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我不信他。”江念慈说,“但我信我的药。”
她弯腰,从对方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。打开一看,里面是粉末状解药,但颜色偏绿——那是假解药,服用后会加速毒素扩散。
“你还想救人?”慧明师太笑出声,“你连自己都保不住。等天亮,整个京城都会知道,江念慈勾结外敌,私制毒药,妄图谋逆。”
江念慈把瓷瓶收好,顺手取出古玉,调出药灵空间记录的图像。墙上浮现出清晰投影:一个与慧明师太颈侧烙印完全一致的狼首刺青。
“这不是第一次了。”她说,“第74章那个盗贼头目,死后验尸发现颈后有同样烙印。你们共用一套烙印工具,说明组织架构严密。你不是叛徒,你是早就被种下的棋子。”
门外传来铁甲踏地声。
萧景琰带人冲了进来,虎卫列队堵住房门。他目光扫过地上战甲,冷声下令:“押走。关地牢,不准任何人探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