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虎卫上前架起慧明师太。她没挣扎，只是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江念慈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你救得了皇帝一时，救不了天下一世。”
江念慈没理她。
她走到药台前，打开淬炼室最后一格。玉瓶静静躺在那里，液体澄澈透明，标签写着三个字：**血枯解**。
这是最终版解药，可批量生产，能中和所有变种毒素。
她拿起玉瓶，走向门口。
萧景琰拦住她：“你现在去皇宫，等于送死。晋王既然能换掉禁军，就能在宫道埋伏。”
“所以我不能走正门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必须把药送进去。皇帝要是死了，防疫律法就废了。之前所有努力都白费。”
“那就让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摇头，“你是兵权目标，他们巴不得你进宫动手。我是御前特使，有令牌通行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这是我师父留下的玉符，我能进第四道宫门。”
萧景琰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终于点头：“我派十名虎卫暗中跟随，路线由赵磐安排。你只准走东巷，不准停留。”
“可以。”她说，“但记住一点——如果我半个时辰没出来，立刻发动虎卫突袭御药房，先把所有药罐打碎。”
“你要我毁掉全宫人的药？”
“对。”她握紧玉瓶，“宁可全宫断药三天，也不能让有毒的进去。”
两人走出房间时，天边刚露一丝灰白。
院中尸体已被拖走，地面用水冲洗过，还有淡淡的腥味。林清风站在廊下，手里捧着一个木盒。
“这是从慧明师太身上搜到的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有三张通行令，一张是御药房夜班签，另外两张……是兵部调令副本。”
江念慈接过盒子，抽出其中一张细看。印章是真的，签名也模仿得极像兵部尚书笔迹。
“仿造得很真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们忘了改日期。这张调令写的是‘明日申时’，可今天才是初七。他们提前写了明天的命令。”
林清风倒吸一口冷气：“他们在演练政变流程。”
“不止。”江念慈把令符递还，“他们已经在执行了。只是我们还没察觉而已。”
她看向萧景琰：“虎符的事查清楚了吗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他声音沉下来，“昨夜有人用半块虎符调动了三百虎卫，说是奉了皇帝密旨去巡防北门。那些人至今未归。”
“那就是被扣下了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晋王手里有兵，有药，有内应。差的只是一个借口发动。”
“所以你必须快。”
她点头，将玉瓶贴身收好，又检查了一遍袖中银针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该给皇帝送药了。”
一行人出发时，晨雾未散。
江念慈走在最前，脚步稳定。身后虎卫隐于巷角，林清风牵马随行。萧景琰落在最后，手一直按在剑柄上。
转过第三个街口时，她忽然停下。
前方巷口站着一个人。
灰衣小厮打扮，手里提着食盒，低头等着。
看到他们过来，那人抬起头，笑了笑。
“江姑娘，我家主人让我给您送早点。”
江念慈没动。
她盯着那个食盒，慢慢抬起手，摸向袖中古玉。
古玉开始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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