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瞬间安静。
“这不可能!”晋王后退一步,“那是假的!有人栽赃!”
“火漆印是你的私印。”萧景琰冷冷道,“笔迹我也认得。你写‘冀’字时,最后一笔总往上挑,跟这份一样。”
晋王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江念慈这时才转向皇帝。“陛下,现在我能用药了吗?”
皇帝靠在龙椅上,呼吸粗重,眼睛半睁着。他看着江念慈,又看向萧景琰,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们……都想夺朕的江山……”
“我不想。”江念慈单膝跪地,“我要的是防疫法能推行下去,是要北境百姓不死于瘟疫。如果你死了,一切都完了。”
她抬起手,七根银针已在指尖排开。“我现在要施针排毒,你不准任何人碰我,否则我停下,药也不给。”
皇帝盯着她看了很久,终于点了下头。
江念慈出手如电。七针分别刺入百会、神庭、风池、膻中等穴。她开启洞微之眼,看着那团紫黑病气被一点点引出体外。最后三枚绿色小虫从皇帝鼻孔爬出,落在银盘里还在扭动。
她自己也撑不住了,额头全是汗,手开始抖。
但她没停。
直到皇帝长长呼出一口气,眼神慢慢清明。
他低头看着盘中的蛊虫,声音沙哑:“这是……绿髓蛊?”
“是。”江念慈拔下银针,收进袖中,“你每天喝的参汤里都有,持续三个月以上。”
皇帝闭上眼。
片刻后,他伸手拿过那瓶“血枯解”,仰头喝下。
全场寂静。
他缓缓睁开眼,目光扫过晋王,又落在江念慈和萧景琰身上。
“一个敢拿命救人,一个敢拿兵权换婚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们倒是……都敢赌。”
他撑着扶手站起来,脚步有些虚,但站稳了。
“你们的婚礼。”他说,“朕要亲自操办。”
晋王猛地抬头,脸色惨白。
江念慈没动,只轻轻应了一声:“谢陛下。”
萧景琰松开剑柄,向前半步,与她并肩而立。
大殿两侧的大臣们全都低下头,没人敢说话。
皇帝慢慢走下台阶,经过晋王身边时顿了一下。“你退下吧。”他说,“接下来的事,不用你管了。”
晋王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。
殿门关上的那一刻,江念慈终于松了口气。她腿一软,差点跪倒,被萧景琰一把扶住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还没。”她摇头,“他不会就这么认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景琰看着殿外,“但他已经输了第一局。”
江念慈从怀里摸出空玉瓶,放在掌心看了几秒。
然后她把它收进袖中。
“接下来该我们出招了。”她说。
外面阳光照进来,落在她的鞋尖上。一只飞蛾扑向光柱,撞在窗纸上发出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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