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囊破裂,药粉腾起一团黄雾。
灰袍人吸入一口,立刻剧烈咳嗽,面具下滑,露出通红的鼻腔。他想退,但已经晚了。
赵磐带人冲上,短棍横扫,将他击倒在地。其余几人也被逼出藏身处,纷纷咳出黄痰。
“你们……咳……怎会知道……”一人挣扎着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。
江念慈走到他面前,弯腰捡起掉落的药粉囊。
“因为你们用的箭头,和将军府那次是一批。”她说,“而我治过的伤,从来不会忘。”
赵磐一脚踩住那人手腕,咔嚓一声踢断弓臂。“都绑了!一个别放走!”
护卫们迅速行动,用麻绳捆人,搜身查物。林清风蹲在角落翻缴获的账册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有问题。”他说,“这批火药不是为了炸皇宫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赵磐问。
“是为了掩护。”江念慈站起身,看着地上被绑成粽子的掌柜,“他们真正要运的,是人。”
她指向角落一堆烧焦的木片:“那些箱子烧得只剩边框,但底部有血迹渗入纹理。这不是运火药的车,是运尸体的棺材车。”
赵磐脸色变了:“活人装死?”
“北戎死士擅长龟息术。”江念慈点头,“他们打算在婚期当天,混进送葬队伍,从地下道潜入皇城。”
林清风合上账本:“时间是大婚当日辰时三刻,路线经过东华门,那里守卫最少。”
赵磐啐了一口:“够阴的。”
“但你们漏了一件事。”江念慈把玩着手中药粉囊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刺绣纹路——一圈细密的回纹,像是某种古老符号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换的药粉,不止让人咳嗽。”她淡淡道,“它还会在皮肤上留下痕迹。只要沾过,三天内遇汗就会发红。”
她看向被押在地上的死士。其中一人脖颈处,隐约有一道红线正在浮现。
赵磐咧嘴笑了:“那就好办了。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林清风忽然开口:“这纹路……我在哪儿见过。”
没人接话。
风从破窗吹进来,卷着灰烬在地上打转。江念慈低头看着药粉囊,手指轻轻抚过那圈刺绣。
她的动作停住了。
同一时刻,赵磐从死士身上搜出一支箭。箭杆底部刻着一行小字:**壬午年,北境戍卫营遗物**。
他盯着那行字,眼神变了。
“这支箭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是我亲手发下去的。”
江念慈抬起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赵磐没回答。他捏着箭杆,指节发白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,三响。
江念慈把药粉囊塞进袖中,对赵磐说:“带人回去。我要重新看一遍边关阵亡名单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赵磐忽然喊住她:“江大夫。”
她停下。
“刚才那个死士……咳出来的血,是黑的。”
江念慈回头看他。
“不是普通中毒。”赵磐声音低沉,“是长期服药造成的内脏腐坏。这种毒,只有北戎高层才会用。”
江念慈没说话。
她只是把手伸进袖子,摸了摸那枚药粉囊的倒刺。
刺很尖。扎得掌心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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