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针管放进袖子里，转身进了药庐空间。
灵泉还在冒泡，药田里的草药长得茂盛。她径直走向淬炼室，把刚才剩下的血清样本放进去，启动分析阵法。
屏幕上跳出几行字：
【检测到活性生物组织】
【含北戎古咒文片段】
【毒素与宿主DNA产生共振】
她盯着最后一行看了很久。
原来不是毒药。
是咒。
有人把毒炼成了术，再种进箭里，等着特定的人受伤，就会自动激活。
她走出空间，回到床边坐下。
萧景琰还在睡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。
跳得稳，但深处有一丝杂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埋在里面，还没死透。
她低声说：“这次压住了，下次不一定。”
暗卫首领站在门口没走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她说，“从这支箭开始。”
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枚箭头，是昨晚从黑市缴获的。表面有细密刻痕，底部写着一行小字：壬午年，北境戍卫营遗物。
她盯着那行字。
“你说，为什么偏偏是他中招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他去过北境。”暗卫首领说，“很多年前的事了。那时候他还不是皇子，跟着先帝巡边，受过伤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左肩。”他说，“和这次的位置一样。”
江念慈抬头看他。
两人同时看向床上的人。
同一道位置，两次受伤。
一次是战场，一次是阴谋。
中间隔了十几年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巧合。
是算计。
有人等了很多年，就为了这一刻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，把所有线索写上去：
1.淬毒箭→北戎制式
2.毒脉术→需祭炼百名死士
3.发作条件→旧伤+特定血脉
4.目标→萧景琰
5.时间→大婚当日
她画了个圈，把“大婚”圈起来。
一切都在往这一天赶。
火药案、藏红花、假尸体车……全是幌子。
真正的杀招，是这支箭。
它不炸城，只杀人。
而且必须是他死。
她把笔扔下，重新看向床上的人。
他还活着。
但毒没走。
只是躲起来了。
她坐回椅子上，闭上眼。
意识沉入药灵空间。
万药园里，一株黑色藤蔓正在缓慢生长。那是她昨天种下的，用的是死士血液培育的毒苗。
她蹲下来，伸手碰了碰叶子。
叶子卷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。
她睁开眼。
“我要把它养大。”她说。
暗卫首领没听懂。
“什么？”
“毒。”她说，“我要知道它怕什么，就得先让它活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向门口。
“你去守着外面。别让人进来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她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做一件很蠢的事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尖划过掌心，一滴血落下，正好滴在袖中的药粉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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