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是里面的人。”赵磐把铜牌扔到桌上，“装学徒混进来，等机会偷东西。”
江念慈没说话。她让人把俘虏关进特制药笼。笼子是用寒苔汁液刷过的铁条焊成，能压制蛊虫活性。她又在笼底撒了一圈镇神粉，防止对方夜间发狂。
回到书房，她叫来林清风。
“查一下最近三天，还有谁拿过采药证进过医馆。”她说，“特别是从西市方向来的。”
林清风翻开登记册：“十七个人。其中有五个是新面孔，两个说是帮亲戚代班，一个来自城南药铺，两个自称散修医师。”
“把他们的名字、住址、推荐人全列出来。”她说，“再查西市黑市这两天有没有大宗藏红花交易。”
林清风抬头：“你是怀疑他们已经开始囤货了？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她说，“是肯定。上次假火药事件之后，他们不会再冒险用明路运物资。藏红花看起来无害，其实是引信载体。”
林清风记下：“我明天一早就去西市。”
“别单独行动。”她说，“找赵磐给你配两个会装哑巴的护卫，扮成挑夫。”
“你要我在黑市安眼线？”
“不止。”她说，“你要让他们主动来找你。”
林清风笑了：“行，我就说自己要收一批便宜货，专做婚宴药膳。”
“顺便打听一下，最近有没有人问起‘断魂散’的配方。”
“那玩意儿早禁了。”
“正因为禁了，才有人敢卖高价。”
两人说完，林清风离开。江念慈坐回桌前，翻开一本空白药册，在最后一页写下：
【医馆守则新增条例】
凡入本馆者，须经三验——
身验：触显影粉而显迹者，准进；
言验：问答三题无滞者，准入内院；
心验：目视无浊气者，方可面诊。
写完，她合上册子，抬头看向窗外。
天边已有微光。
赵磐这时候又来了，手里拎着一条新的倒刺麻绳。
“刚做的。”他说，“加长了两尺，感应更快。”
“挂在秘阁后面。”
“还要加一轮夜训吗？”
“加。”她说，“从今晚开始，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，全员轮替。”
赵磐点头：“明白。不能让他们摸清规律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那个俘虏……要是蛊虫醒了怎么办？”
“我会看着。”
“你一晚上没睡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
赵磐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江念慈站起来，走到墙边拿起一根银针。她划破指尖，滴了一滴血在针尖上，然后把它插进袖口的药粉囊里。
药粉微微发烫。
她知道，这一局才刚开始。
外面传来鸡鸣。
林清风站在医馆门口，背上背着一个旧药箱，脸上涂了点灰粉，看起来像个跑了长途的贩子。
赵磐给他递了一壶水：“记住，只听不说，遇到问价就摇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清风接过水壶，“真有人卖货给我呢？”
“买。”她说，“多少钱都买。”
林清风笑了笑，转身走出大门。
街面上还没有多少人。
他走到第一个路口，停下，从药箱夹层掏出一张纸，看了看上面的名字。
第一个目标：西市南巷，济民药行，掌柜姓吴。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