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风背着药箱,走在西市南巷的青石板路上。晨光刚起,街边摊贩正支起布棚,油锅滋啦作响。他脚步没停,径直走向济民药行。
门帘半卷,一个瘦脸男人坐在柜台后,左颊有道蜈蚣状的疤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林清风知道,这就是老蝎。
他放下药箱,拍了下灰:“掌柜在吗?听说你这儿当归便宜。”
老蝎抬眼,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。“买多少?”
“婚宴要用,至少十斤。”林清风从怀里掏出一袋金叶子,放在桌上,“现银,不讲价。”
老蝎笑了,慢悠悠收起佛珠。“当归这东西,贵在陈年。我这儿有一批,放了五年,颜色深些,但药性足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老蝎起身,绕出柜台,引他往后院走。两人穿过一道窄门,又拐进一条暗巷,最后在一座破庙外停下。庙门锈锁挂着,他掏出钥匙打开。
地窖入口就在神像底下。掀开石板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货架上摆满麻袋,老蝎解开其中一个,抓出一把当归。根块发黑,断面泛紫,闻起来有股铁锈味。
林清风假装验货,指尖悄悄刮下一小撮粉末,塞进药箱夹层。嗅探纸瞬间变紫,确认含血枯散前体毒素。
“就这批了。”他说,“我要三斤。”
老蝎点头,称重包扎。林清风付钱,袋子拎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临走前,老蝎递来一张纸条。
“晚上子时,城西旧窑场。有人收大宗货,你这量,能再压点价。”
林清风接过纸条,点头离开。
他走出两条街才拐进小巷,迅速拆开包装,将整包药材封进特制药囊,用蜡密封。随后快步返回医馆外围接头点。
江念慈已在等他。
她接过药囊,一句话没说,直接闭目凝神。洞微之眼开启,视线穿透封蜡,看到药材内部流动的灰黑色气丝。她眉头一皱,立刻转身走入静室。
药灵空间内,淬炼室灯火通明。
她把样本投入提取槽,启动灵泉雾化系统。第一轮过滤后,杂质析出,毒素结晶呈针状漂浮。她调高温度,加入微量藏红花素,观察分子反应。
三次失败。
第四次,她改变湿度参数,模拟地窖环境,终于让毒素活性降低到可控范围。再经七道提纯,得到淡黄色粉末。
这不是毒。
是疫苗。
吸入后无害于常人,但凡体内已有血枯散潜伏者,神经会立刻麻痹。作用时间短,仅够制敌,不会致命。
她在小白鼠身上测试三次,全部成功。最后封装十枚瓷囊,交到林清风手中。
“今晚你去赴约。”她说,“别说话,只做事。扔完三个就退。”
林清风点头:“他们要是不动手呢?”
“会动手。”江念慈冷笑,“贪心是毒,比血枯散还烈。”
夜至。
林清风准时出现在旧窑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