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慈站在皇宫正殿外的石阶上,指尖还残留着昨夜倒酒时的灼热感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掌心发红,像是被火燎过。她没说话,抬脚走进大殿。
早朝刚开,群臣列立两侧。皇帝坐在龙椅上,脸色不太好。他看了眼殿门口,见江念慈进来,轻轻点头。
“陛下。”江念慈走到中央,跪下,“昨夜圣药已洒全城,蛊毒尽解。百姓苏醒,太监癫狂,晋王府两声巨响——这些都是证据。臣所言非虚,婚约之事,请您定夺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皇帝咳嗽两声,开口:“江氏有功于社稷,救朕性命,破敌阴谋,安民止乱。特准与萧景琰完婚,择吉日行大典。”
话音落下,有人松了口气,也有人皱眉。
就在这时,一名侍卫急奔而入,单膝跪地:“报!北戎残部逼近东门,领头者正是晋王,声称若不成婚,便血洗京城!”
满殿哗然。
皇帝猛地站起,盯着那侍卫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晋王亲率死士压境,已在城门外列阵,扬言三刻之内不见退婚诏书,便攻城。”
江念慈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。
“陛下,他不是来谈条件的。”她说,“他是来送死的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本残卷,摊开在案上。那是慧明师太临终所赠的医典,纸页泛黄,边缘焦黑。
“这是北戎‘毒脉术’的运行图。”她指着上面的环形标记,“每一处血祭点都连着一个活人。昨夜我用圣药切断联系,那些被控制的人已经清醒。所谓的‘大军’,不过是些没了主控的残兵。”
她又拿出一封密信,火漆印完整。
“这是通敌信原件,写给北戎左贤王的。署名是晋王亲笔,日期是上个月初七。当时他在宫中参加春宴,却派人连夜送出此信。”
她抬头看向皇帝:“要不要用洞微之眼看看?这火漆里有银丝纹路,是北戎巫文的暗记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,挥手示意近臣接过信件查验。
没人再说话。
这时,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盔甲撞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。
萧景琰走了进来,身上披着战甲,肩甲上有干涸的血迹。他手中举着一块虎符,金属冷光映在地砖上。
“北疆边军已回防三门。”他说,“地牢里的死士全部暴毙,无人能再操控。晋王带来的,只是些不知死活的孤魂野鬼。”
他将虎符高高举起。
“此为先帝遗令,调兵铁证。如今双符合一,军权在我。谁若敢动刀兵,便是叛国。”
殿内鸦雀无声。
皇帝缓缓坐下,闭了闭眼。
就在这时,殿门轰然被撞开!
晋王冲了进来。
他没穿王袍,而是全身披甲,手中握剑,脸上全是怒意。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死士,手持长刀。
“好啊!”他大吼,“你们合起伙来骗我!说什么婚事已定,其实是想借机除我!”
他直冲江念慈而去,剑尖直指她咽喉。
“你这个女人,坏我大事!今日我要你死!”
剑锋离她喉咙只剩半尺。
江念慈没有后退。
她闭眼一瞬。
意识沉入药灵空间。
淬炼室内寒气骤起,冰晶瞬间凝结,一道半透明的冰盾浮现在她身前。
当!
剑尖刺中冰面,发出清脆声响。
反弹之力顺着剑身传回,晋王手腕一震,收势不住,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长剑贯穿自己左肩,鲜血喷出。
他踉跄后退,捂住伤口,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念慈。
“你……你用了什么妖法?”
江念慈睁开眼,冷冷看着他:“这不是妖法。是你太蠢。”
她转向皇帝:“陛下,证据齐全,人证物证俱在。此人勾结外敌,意图谋反,还敢持械闯殿,罪无可赦。”
皇帝站起来,目光扫过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