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王爷呢？”他问。
一名太监低声回答：“已在偏殿赐鸩酒，刚刚咽气。”
皇帝点头。
他看向跪地呻吟的晋王，声音低沉却清晰。
“三王爷勾结北戎，毒害太后，构陷忠良，赐毒酒，即刻执行。晋王通敌叛国，聚众作乱，煽动兵变，罪不容诛——押赴午门，斩立决！”
殿外立刻冲进一队禁军，将晋王和死士团团围住。
晋王被人架起，仍挣扎怒吼：“你们不得好死！北戎不会放过你们！我会回来的！我一定会回来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就被布团塞住了嘴。
禁军拖着他往外走，脚步声渐远。
江念慈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萧景琰走到她面前。
礼官不知何时已候在一旁，手中捧着一只锦盒。
盒盖打开，里面是一顶凤冠。金丝缠枝，珠玉点缀，正中央嵌着一颗红宝石，在殿内烛光照耀下闪闪发亮。
萧景琰伸手取出凤冠。
他一手托底，一手扶边，慢慢戴在江念慈头上。
“这一次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谁也拦不住。”
江念慈抬头看他。
她没笑，也没哭。眼神平静，像一口深井。
外面忽然响起礼炮声。
第一响。
震得窗棂轻颤。
第二响。
百官纷纷跪下，口称“恭贺”。
第三响。
萧景琰握住她的手。
第四响。
殿外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凤冠上，反射出一道金光。
第五响。
江念慈感觉到头顶的重量。这顶帽子很沉，压得她脖颈有些酸。
第六响。
她想起昨夜在屋顶倒酒的样子。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死，结果活了下来。
第七响。
她想起将军夫人醒来时的笑容，想起御史家孩子那一声啼哭。
第八响。
她想起慧明师太临终前的眼神，还有她说的那句“谢谢你”。
第九响。
礼炮停了。
殿内寂静。
江念慈站在中央，凤冠加首，百官俯首。
萧景琰的手还握着她的。
皇帝转身离开，脚步缓慢。
禁军仍在清场，拖走残留的血迹。
江念慈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一下，一下。
她抬起另一只手，摸了摸凤冠上的宝石。
冰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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