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后赫然烙着一个北戎巫文刺青,和慧明师太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她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才是那个一直通风报信的人。”
暗卫首领不说话,眼睛发直,嘴角抽搐,像是在挣扎什么。
萧景琰捂着肩膀站起来,脸色铁青。
“你救过我三次。”他说,“南郊遇伏,城楼箭袭,还有那次毒香夜袭。每次都是你挡在我前面。”
暗卫首领喉咙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吐出一口黑血。
江念慈蹲下,手指按在他手腕上。脉搏乱得厉害,像是有东西在血管里爬。
“是蛊。”她说,“北戎的控心蛊。种进去很久了,一直没发作。现在被人远程唤醒。”
萧景琰盯着他:“你什么时候被种下的?”
暗卫首领眼神闪过一丝痛苦,嘴唇微动:“……三年前……北疆换俘……”
话没说完,人就昏过去了。
亲卫把他拖走。
江念慈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那张从密室搜出的信纸。纸上沾着她的药粉,边缘被血染红了一角。
晋王被押到门口,经过她身边时忽然停下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他低声说,“可你知道吗?真正的棋子,从来不在明处。”
江念慈没理他。
晋王被拖走,笑声一路远去。
她转头看萧景琰。他站着没动,肩上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滴,落在地上,一滴,一滴。
“你没事吧?”她问。
“皮外伤。”他说,“但信任不是皮外伤。”
他看向她,眼神第一次有了裂痕。
“我信的人,都死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连最后一个,也成了敌人。”
江念慈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赵磐走过来:“要不要先给他包扎?”
“不用。”萧景琰抬手挡住,“先把所有接触过这封信的人列个名单。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他迈步往外走,脚步有点晃。
江念慈跟上。
走到院中,天空阴了下来,风卷着落叶打旋。
她低头看手里的信纸,忽然发现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,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。
凑近才看清:
“戌时三刻,西角门,钥匙在老地方。”
字迹陌生,但笔锋带着一股熟悉的狠劲。
她猛地抬头。
西角门那边,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
她追了两步,又停下。
回头。
萧景琰正看着她,肩上的血还在流。
她把信纸攥紧,指甲掐进纸里。
风吹得更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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