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萧景琰问。
她没答,蹲下身,摸了摸地面。石缝里有一点粉末,颜色微紫。
和毒酒里的残留物一样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会走这里。”她说。
话音未落,头顶传来脚步声。不止一人,步伐整齐,像是列队行进。
她拉萧景琰贴墙而立,屏住呼吸。
上面的人走过,声音远去。
她松了口气,正要起身,忽然发现萧景琰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,是伤口又裂了。
“你撑得住吗?”她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。
她点头,扶他继续往前。
地道尽头是一扇铁门,锈迹斑斑,但把手光滑,说明常有人开合。她轻轻推了一下,门不动。
从怀中摸出一根细针,插进锁孔,试探几下,手腕一转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废弃祠堂,香炉倒地,供桌积灰。窗纸破了大洞,月光照进来,照出满地凌乱脚印。新旧交错,至少有十几人来过。
她扶萧景琰坐下,撕下衣角给他重新包扎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他问。
“等天亮。”她说,“然后去金銮殿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你不该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来了。”
“万一我真是通敌的呢?”他看着她,“你有没有想过,可能我早就投了北戎?”
她盯着他看了三秒,伸手捏住他下巴,把他脸掰正。
“你要是通敌,”她说,“我现在已经死了八回了。”
他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
她松开手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漆黑的宫墙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。
三更了。
她摸了摸怀中的拓片,手指划过那圈回纹的终点。那里有个小缺口,像钥匙齿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老宫人说过,前朝有个废太子,被囚宗人府七年,最后凭一条密道逃出皇宫,从此失踪。有人说他死了,有人说他去了北疆。
那人用的,就是一把刻了符文的铜钥匙。
她低头看那拓片。
纹路缺口的形状,和钥匙齿,一模一样。
她把拓片攥紧。
这时,萧景琰忽然站起身,朝门口走去。
“你去哪?”她问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他说。
她立刻过去,贴墙听。
脚步声很轻,但确实有人在祠堂外徘徊。不是禁军靴声,是布鞋踩地的声音。
她抽出两枚银针,递给他一枚。
他摇头:“不用。”
他开门走出去。
月光下站着一个老太监,手里捧着个木匣,浑身发抖。
“江……江大夫。”他声音打颤,“我是乾清宫的陈福,奉命……奉命送这个给您。”
他把木匣放在地上,后退三步,不敢抬头。
江念慈走出来,拿起木匣。没有封条,但匣子上有暗扣。她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铜钥匙,表面刻满回纹。
和拓片上的纹路,完全吻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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