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江念慈就站在了金銮殿外。她没换衣服,袖口还沾着祠堂的灰。手里紧紧攥着那只木匣,铜钥匙硌得掌心发疼。
萧景琰跟在她身后半步,肩上的伤包扎过了,走路却依旧偏着身子。两人谁也没说话,守门侍卫想拦,看清是御医和世子,迟疑了一下,放行了。
大殿里已经站满了人。三王爷立在左侧首位,朝服整齐,脸色沉稳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江念慈径直走到丹墀下,打开木匣,取出那瓶毒酒和三年前保存的残毒样本。她把两瓶液体并排放在案上,声音不大,但整个大殿都听得到。
“陛下,昨夜宗人府地牢爆炸,有人想烧死我和世子。我逃出来时,在地道里发现了这个。”她举起铜钥匙,“这钥匙能开前朝密道,而密道通往三王府后墙。”
三王爷冷笑:“荒谬!一把破铜烂铁,你也敢拿来污蔑亲王?”
“我不靠钥匙定罪。”江念慈抬头,“我靠这个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,瓶身透明,里面是一滴漆黑如墨的液体。她轻轻晃了晃,那液体竟像活物一样缓缓旋转。
“这是我用‘断肠引’、‘腐肌散’和‘幽脉蛊’三种毒素提炼出的混合毒液,叫它‘剧毒之王’也不为过。毒性是普通毒药的百倍,只要一滴,就能让人皮肉溃烂,七窍流血,十息内毙命。”
群臣哗然。
有人大喊:“妖术!这是邪法炼出来的毒,你根本不是医者,你是蛊婆!”
江念慈不恼,只问皇帝:“陛下若不信,可让侍卫押一名死囚上来。我当场演示。”
皇帝盯着那玉瓶,眉头紧锁。片刻后,他点头。
死囚被押上来时还在挣扎,嘴里骂个不停。江念慈不动声色,用银针挑出一滴黑色液体,滴进那人嘴里。
不到五息,那人突然捂住喉咙,眼睛暴突。脸上皮肤开始发紫,接着裂开,渗出黄黑色脓水。他跪倒在地,抽搐几下,不动了。
腐臭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满殿文武纷纷后退,有人掩鼻,有人干呕。皇帝猛地站起,连退三步,撞到了龙椅扶手。
“这……这真是毒?”
“不是妖术,是药理。”江念慈收起玉瓶,“毒从何来?来自三王府厨房灶台下的空瓷瓶。瓶底残留的紫色结晶,与这毒液成分完全一致。三年前贺宴毒杀使臣,用的就是它。昨夜送往宗人府的赐膳伴酒,也加了同样的东西。”
三王爷厉声打断:“一派胡言!你一个女子,凭什么指证本王?你和世子私通,合谋陷害,天下皆知!”
“私通?”江念慈笑了,“你要不要现在脱了衣服,让大家看看你背上有没有旧伤疤?那伤是北戎弯刀留下的,对吧?三年前你根本不在京城,而是去了北疆边境,和晋王密会。”
三王爷脸色一变。
江念慈继续说:“你在密道里留下回纹刻痕,以为没人看得懂。但拓片和钥匙齿形完全吻合,这条道是你用来运毒、杀人、灭口的专用路。你怕我查到真相,所以昨晚派人炸牢,想把我埋在里面。”
“放屁!”三王爷怒吼,突然抽出腰间佩刀,冲向江念慈。
刀光一闪,直劈她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