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。”她抬起眼，“我也要做你的刀。”
他沉默很久，终于开口：“你不怕背离初心？”
“初心不是软弱。”她摇头，“我救该救的人，杀该杀的人。这才是真正的医道。”
她走到灵泉边，蹲下，用手捧起一汪水。水里映出她的脸，平静，锐利，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三年前瘟疫，我救了万人。可幕后黑手逍遥法外。今天，我不想再只当个拿针的大夫。”
她泼掉水，站起身。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，江念慈不只是御医。她是能让他们死在婚礼当天的人。”
萧景琰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你得保证。”他说，“别把我也抽了。”
“看表现。”她说，“要是你敢临阵退缩，第一鞭就赏你。”
他摇头：“你比我还狠。”
她活动手腕，抽出软鞭，在空中划了个圈。
“试试？”她问。
他抽出腰间剑。
两人对峙。
她先动。
鞭影如蛇，直扑面门。他侧头避开，剑锋挑向鞭身。金属相撞，火花四溅。
她借力腾空，鞭尾扫向腿部。他跃起，剑势反转，直刺她肩井。她收鞭格挡，左手甩出三枚银针。
他挥剑打落两枚，第三枚擦过耳际，带出一道血线。
他落地，捂住耳朵：“你真下得去手。”
“你也不赖。”她笑，“刚才那一剑，差点让我卸力。”
他盯着她：“你进步太快了。”
“生死逼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不也一样？从小没人疼，一路杀上来。”
他没否认。
“再来。”她说。
这一次，她不再保留。
鞭声如雷，银针如雨。她的招式融合了医理，每一击都打在人体最脆弱的节点。他知道那些位置，因为他也学过。
他防守吃力。
第五次交手，她突然变招。鞭子绕过剑锋，缠住他手腕。用力一拉。
他剑未脱手，人却被拽近。
她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，指尖停在他喉结前一寸。
“杀了。”她说。
他没动。
“你赢了。”
她收回手，退后一步。
两人喘息。
她抬头看天。空间无日月，但她知道，现实中的夜已降临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们该出去了。”
“不继续练？”
“够了。”她说，“再练，你这只耳朵真保不住。”
他摸了摸伤口：“你非得往脸上招呼？”
“记性好。”她说，“下次就知道躲了。”
她走向空间出口，脚步稳健。
他跟在后面，忽然问：“如果明天失败了呢？”
她停下。
“不会。”她说，“因为我已经不怕死了。”
她抬手，古玉微光闪烁。
门再次打开。
她迈步，即将跨出。
就在这一刻，空间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她回头。
万药园的方向，又有裂缝出现。
新的藤蔓正在生长。
而且更多。
她眯眼。
“看来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它们也知道明天要来了。”
她转身，重新走回园中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萧景琰问。
“既然它们想长。”她说，“那就让它们长够。”
她抽出软鞭，站在新裂口前。
“来吧。”她说，“看看是你毒，还是我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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