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慈走出药灵空间时，古玉在掌心还发着热。她没停步，直接走向医馆后堂的更衣间。外头天色灰白，离迎亲吉时还有两刻钟。
嫁衣是宫里送来的凤冠霞帔，金线绣满百鸟朝凤。她穿上后没有照镜，只把毒藤鞭缠在左臂外侧，用红绸裹住。鞭身贴着皮肤，温顺如眠蛇。
她在门边站定，手指搭上腰间红绸结扣。
萧景琰不会迟到。若他不来，那就有人想替他来。
街面安静得反常。本该有迎亲鼓乐声，现在只有风扫过屋檐。她盯着巷口，指尖微微动了动。
三名穿着王府侍卫服的人转进巷子，抬着一顶小轿。领头那人额角有块暗疤，走路时右肩下沉。
江念慈看清了。那是晋王死士的伪装伤。
她不动，等他们走近十步。
领头人忽然提速，右手从袖中抽出短刀，直扑她咽喉。刀锋未至，腥风先到。
她眼睛一眯，洞微之眼瞬间开启。对方手腕处一团黑紫气团翻滚，是控心蛊发作的征兆。
她侧身半步，红袖扬起。
毒藤鞭离体而出，像活物般窜出，精准缠住那人持刀手腕。她掌心一压，注入早已备好的麻痹药液。
死士肌肉猛地抽搐，刀锋偏转，狠狠扎进自己左肩。他闷哼一声，却没松手，反而咬牙将刀往里推。
“好烈性。”江念慈冷笑，“可惜你主子没告诉你——动我的东西，得先问这鞭子答不答应。”
她手腕一抖，鞭子回拉。死士被拽得踉跄前扑，膝盖撞地。
另外两人见状，同时拔刀冲上。
她脚尖点地后退，左手甩出两枚银针。针尖带绿光，直取对方颈侧动脉。
两人脚步一滞，伸手去挡。
就在这刹那，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五骑飞驰而来，当先一人披玄甲、执长剑，正是萧景琰。他跃下马背，剑出鞘三寸，喝令身后士兵围住死士。
江念慈收鞭入袖，退到他身侧。
“没事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小菜一碟。”她说。
萧景琰眼神微闪，看向跪地的头目。那人肩窝插着刀，血流不止，却咧嘴笑了。
“动手。”他下令。
士兵上前要绑人。
就在绳索即将套上脖颈时，三名死士同时咬破舌根。
轰——
不是巨响，是沉闷的爆裂声。三人头颅炸开，血雾喷溅数尺高。内脏碎片混着脑浆洒了一地。
江念慈早有准备，迅速后撤三步，同时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，对准血雾方向一吸。瓶口泛起微光，将飘散的血丝尽数纳入。
萧景琰抬臂挡脸，甲胄上沾了血点。
他抹了一把，皱眉：“他们宁死也不留线索。”
“不是不留。”江念慈盯着玉瓶，“是有人不想让他们留。”
话音未落，空中血雾突然凝滞。
那些猩红颗粒缓缓聚拢，在半空形成八个大字：
**游戏才刚开始**
字迹由血珠连成，泛着暗光，悬在众人头顶。
护卫们纷纷后退，有人呛咳起来。
“别碰地面血迹！”江念慈厉声喝道，“染上就毁了！”
她转身快步走回医馆，推开淬炼室门。将玉瓶放入高温炉，启动净化程序。屏幕上跳出分析进度条：3%……12%……
她靠墙站着，喘了口气。
外面传来萧景琰的命令声：“封锁整条街！焚毁尸体！接触者原地待命！”
她闭眼，用洞微之眼看玉瓶内部。血雾中漂浮着无数微小孢子，形态与三年前北疆瘟疫病原体几乎一致。
匹配度开始跳动：87.6%……91.3%……98.7%
她睁眼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原来你们一直存着这玩意儿。”
她打开药柜，取出一个玻璃皿。里面躺着几根紫黑藤蔓残段，是从上一批死士伤口里提取的变异组织。
她将残段投入另一个培养槽，接入血雾样本。
屏幕闪烁，弹出警告：【检测到基因融合倾向，建议立即销毁】
她按掉提示，点了确认。
“融合吧。”她说，“我看看你能变成什么鬼样子。”
这时，药灵空间传来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