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盘腿坐下,意识沉入。
万药园中,地面裂开十几道口子。新藤蔓正疯狂生长,比之前更粗壮,表面覆盖鳞片状突起,顶端分叉如蛇信。
她走过去,拿起一段旧鞭料浸入灵泉,再涂抹在新藤茎部。
藤蔓剧烈扭动,发出类似嘶吼的震动波。
她不躲,站在原地任它抽打身边石柱。柱子表面焦黑,裂纹蔓延。
“你想杀我?”她问。
藤蔓停下。
她伸手抓住主茎,用力一扯。
咔嚓一声,一条新生藤被硬生生拽断。
她将断藤拖到淬炼室,绑上铁架。高温炉再次启动。
八百度,毒素挥发。
剩下纤维柔韧发亮,比之前的更沉。
她开始编。
三十分钟后,第二条毒藤鞭成型。这次更长,四尺有余,鞭尾带倒钩。
她甩了一下。
啪!
墙上留下深痕。
她收鞭,放回原处。
回到现实,她看见萧景琰站在门口,甲胄未卸。
“清理完了。”他说,“只留下血迹投影的事报给了皇帝,其他都压下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她点头,“他们要演,我们就看。”
“你还打算穿这身嫁衣出门?”
“当然。”她站起身,“我不穿谁穿?今天这婚,非结不可。”
他看着她,忽然说:“你变了。”
“我一直这样。”她说,“只是以前救人太多,忘了也有人该死。”
他没接话,只道:“队伍重新整好了,半个时辰后出发迎亲。”
“行。”她走到桌前,拿起玉瓶,“等我把这个结果看完。”
屏幕上数字跳动:【最终匹配度:98.7%】【确认为三年前北疆瘟疫同源菌株】
她放下瓶子,抬头看他:“你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?”
他摇头。
“他们用当年死掉的百姓身体养毒。”她说,“那场瘟疫死了三万人,每一具尸体都是培养皿。这不是报复,是收割。”
萧景琰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所以他们不怕我们抓到证据。”她说,“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。他们在等更大的混乱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她走到窗边,掀开一角红布。
外头街道已清空,士兵列队守着。阳光照在血迹上,正在蒸发。
“我等他们再来。”她说,“来一个,我废一个。来十个,我让他们全烂在这条街上。”
她转身,拿起第二条毒藤鞭缠上手臂。
红绸再次裹住。
“到时候你别拦我。”她说,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江念慈的婚礼,不是劫亲的好日子——是送葬的好时辰。”
他看着她,许久才开口:“你真不怕?”
“怕?”她笑了一声,“我连死都试过了,还怕活着杀人?”
她走向门口,脚步没停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让我们去接你的花轿。”
他跟上去。
两人并肩走出医馆。
门外风起,吹动她嫁衣下摆。
她抬起手,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鞭柄。
街角一只乌鸦飞起,翅膀拍打声划破寂静。
她眼皮都没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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