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批货不行。”她说，“连烟都没扛住。”
“后面还有。”萧景琰说，“晋王不会只派这些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握紧鞭子，“所以我才要现在走。”
“你不打算进宫了？”
“进宫做什么？”她冷笑，“等皇帝给我赐婚？还是等下一个毒酒局？”
“那你打算去哪？”
“去他们想不到的地方。”她说，“等他们发现我们没死，才会真正慌。”
马速加快，街道两旁的屋檐飞快后退。风灌进她的袖子，毒藤鞭贴着皮肤发烫。药灵空间里的灵泉仍在波动，显示前方三里内无大规模生命聚集。
暂时安全。
但她不敢放松。
她把脸贴在萧景琰的背甲上，听见他的心跳。很稳，像战鼓。
“你说，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死了？”她问。
“可能会。”他说，“看到花轿炸了，死士全倒，谁都会这么想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这么想。”她说，“死一次挺累的，但我可以再死一回。”
他低笑一声：“你真是越来越像我了。”
“不是像你。”她纠正，“是你越来越像我。”
马穿过一条窄巷，前方是东市主街。灯火稀疏，巡逻的禁军尚未到位。他们还有时间。
江念慈忽然抬头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忘了件事。”她从怀里掏出玉瓶，瓶中还存着上一章收集的血雾样本。“这个不能丢。”
“你还留着它？”
“当然。”她把瓶子塞进他胸前的暗袋，“这是证据，也是饵。他们看到花轿炸了，却找不到我的尸体，一定会派人来找线索。这瓶子，就是他们找到的第一样东西。”
“你是说，他们会顺着这玩意找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她笑，“但他们找到的，只会是假线索。”
他点头：“你早安排好了。”
“从他们写下‘游戏才刚开始’那天就开始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回了个礼。”
马蹄声继续向前，两人身影渐远。街角一只野猫窜出，叼走一片染血的嫁衣碎片。
江念慈忽然开口。
“你说，如果我真的死在今天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他没回头，只把手覆在她扣着腰的手背上。
“那你最好别死。”他说，“不然我娶谁去？”
她笑了，没再说话。
药灵空间突然震动。
她睁开眼。
前方街口，地面裂开一道缝。一截紫黑藤蔓破土而出，顶端分叉，像蛇信般晃动。它扭向他们，发出低沉的嘶鸣。
江念慈抽出毒藤鞭。
“看来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有人不想让我们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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