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江念慈还坐在萧景琰身后,手紧紧扣住他的腰。她刚把血雾样本塞进他暗袋,药灵空间就剧烈震动起来。
前方街口的地缝中,一截紫黑藤蔓破土而出,顶端分叉,像蛇头左右摆动。它扭动着朝他们伸来,地面随之裂开更多缝隙,一股腐臭气味扑面而来。
“停!”江念慈低喝,手臂用力勒紧。
萧景琰立刻拉缰,战马前蹄扬起,嘶鸣一声停下。两人目光同时望向前方街道。
那藤蔓不是单独出现。它从地底抽出后,迅速向两侧蔓延,根须扎入砖缝,眨眼间织成一张网。绿光从裂缝里渗出,空气中浮起淡紫色毒雾,雾气流动有规律,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。
江念慈闭眼,再睁时瞳孔泛起微光——洞微之眼已开启。
她看到整条路的“气”都被扭曲了。健康的人体该是白光流转,可这片区域却布满灰黑色脉络,如同血管般连接着每一个角落。这些脉络的源头,正指向街心一个站立的人影。
那人披着黑色兽皮长袍,脸上画着白骨纹,双眼无瞳,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。他右手拄着一根骷髅杖,杖顶眼窝处跳动着幽蓝火焰。他的嘴在动,念着听不懂的咒语。
“北戎噬魂祭司。”江念慈低声说,“他在激活毒阵。”
“你能破?”萧景琰问。
“能,但得快。”她说,“等毒雾封路,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。”
她右手一抖,缠在臂上的毒藤鞭滑入掌心。鞭身紫黑,表面带着细小倒钩,是她在药灵空间用变异藤蔓新炼的武器。
她瞄准骷髅杖,手腕一甩。
毒藤鞭如活物般射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缠上骷髅杖颈部,将杖身死死绞住。祭司咒语戛然而止,猛地抬头看向他们。
他张口喷出一口血雾,落在地上瞬间化作蠕动的黑虫,沿着地面快速爬行。同时,空气中绿光暴涨,毒雾凝聚成数张鬼脸,发出无声尖啸朝他们扑来。
战马受惊,前蹄乱蹬。萧景琰一手控缰,一手拔刀劈开逼近的鬼脸。可刀刃穿过毒雾,只让它们短暂溃散,转眼又聚拢。
“别硬拼!”江念慈喊,“那是幻形,伤不了人,但毒气会侵肺!”
她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管,拔掉塞子,露出里面淡金色的液体——正是她在淬炼室炼制的最后一瓶圣药。
她捏住毒藤鞭末端,指力一弹,药液顺着鞭身内槽缓缓流入,沿藤蔓流向骷髅杖。
祭司察觉异样,双手合十再拉开,口中咒语急促。他脚下的地缝猛然扩大,更多藤蔓钻出,缠向他们的坐骑。
江念慈咬牙:“再撑三息。”
药液终于抵达杖头。就在那一刻,圣药与幽蓝火焰接触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
紧接着,火焰倒卷,顺着能量回路反冲而上。原本向外扩散的毒雾开始逆转,像潮水般倒流回祭司七窍。
他瞪大眼睛,喉咙里发出咯咯声,想后退却被自己的法阵困住。黑虫融化成脓水,地面藤蔓枯萎断裂。鬼脸在空中扭曲变形,最后缩成一点消失。
祭司的身体开始发紫,皮肤龟裂,渗出腥臭黑浆。他张嘴想喊,却只能喷出一团腐烂的血块。几秒后,整个人炸开,变成一滩黏稠黑泥,渗入地缝不见。
绿光熄灭,街道恢复平静。风卷过空荡长街,吹散残余毒气。
江念慈收回毒藤鞭,鞭身微微颤动,像是吃饱后的满足。她喘了口气,靠在萧景琰背上。
“成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这药越来越狠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药狠。”她纠正,“是他太贪。想用活人精气点阵,结果被自己的毒反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