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藤鞭悬在半空,药液将触未触面具将领的面门。江念慈的手抖了一下,随即猛地收手。
她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双目已泛起微光——洞微之眼开启。
两名“萧景琰”并立于前,火光照脸,五官无差。但她看得清楚。
左边那人,气血沉稳,经脉如河,右耳处有一道旧伤,气流滞涩,呈淡紫色。那是缝合后的痕迹,是真实存在的创伤。
右边那个,体内紫黑病气游走,颈后刺青位置隐隐发红,像被烙铁烫过。他的脸完美得不正常,没有一丝气血波动的瑕疵。
假的。
江念慈收回视线,低声对真萧景琰说:“别动。”
她盘膝坐下,意识沉入药灵空间。
药庐内,时间流速加快。淬炼室中,她取出早先保存的血样——正是萧景琰割腕滴血解封医典时留下的。那血里有北戎皇室血脉的气息,当时只当是钥匙,如今却成了武器。
她将血样置入灵泉,引出活性因子,再从万药园摘下变异毒藤的分泌物作为载体。这种藤蔓因吸收外界毒素进化而成,天生带有侵蚀性,最适合作为传播媒介。
圣药残余能量注入其中,三者融合,凝成一枚暗红色小丸,形如丹砂,却会挥发血雾。
这是最后的底牌。
她睁眼,手中多了一枚毒血雾弹。
真萧景琰站在原地,没问是什么,只问:“怎么用?”
江念慈把雾弹塞进他掌心:“扔他脸上,我来控场。”
话音落,她甩出毒藤鞭,直取面具将领咽喉。对方举戟格挡,鞭子绕戟而上,缠得死紧。
江念慈发力一拉,对方身形前倾。
就在这瞬间,萧景琰出手。
他掷出雾弹,快如流星。
面具将领反应极快,屏住呼吸向后跃去。但他忘了,自己刚才是靠毒藤鞭才勉强站稳的。
脚下一滑,雾弹正中面门。
“砰”一声轻响,血雾炸开。
面具将领本能吸入一口,立刻捂住喉咙跪倒在地,双眼暴突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皇室血?!”
他声音变了调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江念慈立刻传音:“现在!告诉他你是谁的儿子!”
萧景琰一步踏前,长剑出鞘,直指其喉。
“你主子没告诉你?”他说,“我母亲是北戎长公主,阿兰朵。三年前,你们国王一杯鸩酒,杀了她。”
北戎将军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抬头看萧景琰,眼神从惊骇转为不可置信。
“不可能……公主那一脉早就断了……”
“但她活着生下了我。”萧景琰声音冷硬,“藏身南境,养我成人。你练的‘毒脉术’,靠吞噬皇族精元续命,可你吸错了人——你现在闻到的,是你该跪拜的血脉。”
将军全身开始抽搐。
他体内的毒脉术反噬了。那种力量本就建立在掠夺之上,一旦接触到正统源头,立刻失控。
紫黑病气倒灌经脉,烧灼五脏。
他张嘴想喊,却只能呕出黑血。
萧景琰不再废话,抬剑斩下。
头颅飞起,面具碎裂,露出一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。只是右耳缺角,那是北戎王族叛逃者的标记。
尸体倒地,血淌了一地。
远处骑兵冲锋的呐喊戛然而止。
不少人勒马停步,盯着那颗头颅看了几秒。
有人认出来了。
“那是……大将军拓跋烈……”
“他死了?”
“死在谁手里?”
更老的士兵看着萧景琰的脸,忽然脸色大变。
“这张脸……像当年的公主……”
阵型开始动摇。
但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