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副将策马上前,右手按在腰间一个黑色皮囊上。那是自爆毒囊,里面装的是北戎秘制的腐骨粉,一旦引爆,方圆十丈无人能活。
江念慈察觉到了。
她将最后一点圣药混进唾液,抹在毒藤鞭尖,甩手一鞭。
鞭子精准缠住副将手腕。
药力顺着皮肤渗入神经,那人手指一麻,再也握不住机关。
江念慈收回鞭子,喘了口气。
心神几乎耗尽。洞微之眼自动关闭,眼前一阵发黑。
萧景琰走过来,扶住她肩膀。
“还能站吗?”
“能。”她说,“我不倒。”
他点头,转身拾起北戎将军的长戟,高举过头。
用北戎语吼道:“奉北戎正统血脉令!叛军首领已诛!余者降者不杀!”
声音如雷,穿透夜风。
几十名骑兵当场丢下武器,翻身下马跪地叩首。
更多人还在犹豫。
但阵型已经散了。
副将瘫坐在马背上,眼神呆滞。他知道完了。他们的主将死在一个拥有皇室血的人手里,这不是战败,这是天命。
江念慈靠在萧景琰肩上,呼吸沉重。
“他们还会冲。”她说。
“但我们已经赢了第一步。”他说。
两人站着没动,手中兵刃染血,目光盯着前方仍未散去的敌阵。
远方尘烟滚滚,主力大军仍在逼近。
火把连成一条长线,像一条燃烧的蛇,正缓缓爬向这里。
江念慈抬起手,检查毒藤鞭的状态。
鞭身有细微裂痕,是刚才强行拉扯长戟造成的。再打下去,可能会断。
她把鞭子缠回手臂,握紧。
萧景琰低头看她。
“下一波,你躲我后面。”
“放屁。”她说,“我站你旁边。”
他没再说话,只是嘴角动了一下。
风吹过战场,带起灰烬与血腥味。
死去的晋王躺在不远处,手边那块灰白焦布又被吹了起来,在空中打了两个转,最后落在江念慈脚边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布角边缘,有一行极小的针脚绣字,之前没注意到。
现在看清了。
四个字:**血祭归宗**。
她皱眉,正要捡起细看——
萧景琰突然抬手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一匹快马从敌阵深处冲出,单骑疾驰,直奔这边而来。
马上之人披灰袍,未戴面具,脸上有刀疤,左手少了两根手指。
他奔到五十步外,勒马停下。
从怀中掏出一卷黄帛,高高举起。
用北戎语喊了一句。
萧景琰脸色微变。
江念慈问:“他说什么?”
萧景琰沉默两秒,才开口。
“他说——北戎国王,是我舅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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