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我休息?”
“我要你吃饭。”
“你管得真宽。”
“我是你丈夫。”
“哦对。”她冷笑,“差点忘了这回事。”
“你不承认?”
“我承认。”她把头重新靠回去,“但我不是为了当皇后才跟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为了什么?”
他没立刻回答。
马蹄声持续不断。
风吹过耳畔。
“为了自由。”他说。
她没再说话。
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。
地平线越来越近。
天边灰白转为淡金。
第一缕阳光照在马首,照亮两人身影。
他们没有停下。
也没有减速。
马继续奔跑。
前方荒道尽头,一座废弃驿站立在路边。屋顶塌了半边,门板歪斜。院中枯井旁,一块石碑倒在地上,上面刻字已被苔藓覆盖。
萧景琰勒马停在院外。
“歇一会儿。”
江念慈跳下马,腿一软,单膝跪地。她撑住地面,喘了几口气,站起来。
他递水袋。
她接过,喝了一口,吐掉。
“馊了。”
“路上没得挑。”
“那你喝。”
他喝了一口,没吐。
她看着他咽下去,说:“你真是能忍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她走向枯井,蹲下看。井底干涸,只有几片落叶。她掏出银针,丢进去。
针落到底,发出轻微声响。
她起身,回头看他。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医馆后院。你正在煮药,锅烧糊了,满院子黑烟。”
“那时候你觉得我怎么样?”
“疯。”
“就这?”
“还脏。”
“放屁!”她瞪眼,“我明明很干净!”
“你袖口沾着泥,鞋底有狗屎。”
“那是赵磐的狗刚拉的!关我什么事!”
他终于笑出声。
笑声低,短促,但真实。
她也笑了。
两人站在废院中,阳光照在身上。
片刻后,她走向马匹,检查鞍鞯。
他站在原地,望着南方。
那里是京城的方向。
火光已经看不见了。
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永远烧没了。
她拍了下马屁股。
“走了。”
他上马。
她跃起,再次坐到他身后。
手搭在他腰带上。
马再次启动。
荒道延伸向前。
药灵空间内,星图持续旋转。
血色花朵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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