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噎住。
“你查了药库,试了所有方子,结果呢?”她继续说,“他们还是死了。而我现在切开伤口,取出毒源,排出病气,人就开始好转。你说我违制,可制度是用来救命的,不是用来挡路的。”
帐篷里一片寂静。
有伤兵小声嘀咕:“她……好像真让那人喘上气了……”
另一个接话:“我没看错吧?那血真是黑的……”
老张头咬牙,握紧木杖,手背青筋暴起。他想发作,却发现说不出话。
他行医三十多年,救过上千人。但他也看着无数人死在床榻上,束手无策。而现在,一个年轻女子,用一把刀,做了他从未想过的事。
而且……看起来真的有用。
赵磐站起身,走到江念慈身边。他看了看缝合的伤口,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把染血的手术刀。
“你这刀法,”他说,“跟边关猎户剥狼皮似的,快、准、狠。但比他们精细十倍。”
江念慈扯了下嘴角:“差不多。都是为了活下去。”
赵磐点点头,把工具包收起来。他看了眼老张头,低声道:“老张,时代变了。”
老张头没理他。他死死盯着江念慈,眼神复杂。
不是愤怒,也不是轻视。
是恐惧。
他怕的不是女人拿刀。
他怕的是,自己这一辈子信的东西,可能错了。
江念慈擦掉额头的汗。她累,但精神还绷着。她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她走到校尉头前,伸手探他颈侧脉搏。
跳得慢,但有力。
洞微之眼再开。紫黑病气已完全消散,只剩灰白创伤气缓缓流转。身体在自我修复。
成了。
她松了口气,刚想说话,突然,校尉手指动了一下。
很轻,像抽搐。
但她看到了。
她立刻俯身:“他要醒了。”
萧景琰也靠过来。
赵磐掏出个小瓷瓶:“备着醒神散。”
江念慈摇头:“不用。让他自然醒。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他亲口说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最后记得什么。”她说,“这毒是怎么进来的。”
帐篷里再次安静。
所有人都盯着校尉的脸。
他眼皮颤动,嘴唇微张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呃”。
然后,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江念慈屏住呼吸。
他知道。
他一定知道。
校尉的嘴动了,声音极弱,几乎听不清。
但她听到了。
三个字。
“火雷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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