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得再找。”她闭眼，再次进入空间，“我看看能不能让解毒草自行富集这种离子。”
她在药田边缘划出一块隔离区，将剩下的矿盐溶液浇灌进去，再移栽三株健康解毒草。然后开启时间流速调节——外界一刻钟，空间内过三个时辰。
三株草开始生长。
叶片舒展，根系蔓延。两小时后，其中一株叶尖出现微弱青光。
她采下叶片送检。
结果令人振奋：叶片已吸收微量硒离子，并产生类似抗体的活性物质。
希望来了。
她立刻准备第二次合成。
退出空间时，她的动作慢了一拍。身体晃了一下，被萧景琰扶住。
“别硬撑。”他说。
“不能停。”她甩开手，“校尉只是暂时稳定，其他伤兵已经开始咳血。如果六小时内没有解药，他们会一个接一个死。”
她打开玉匣，把第一颗药丸放进去，又取出银粒样本和矿盐溶液，准备第三次配制。
萧景琰忽然按住她手。
“你听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杂乱，由远及近。
有人在跑。
不止一个。
她抬头看向帐篷门口。
火光从缝隙透进来，映在地面。
脚步声停在帐外。
静了几秒。
帘子被人缓缓掀起。
一个士兵探头进来，脸色发青，嘴唇干裂。
“江大夫……”他声音嘶哑，“我……我胸口疼……喘不上气……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全是黑斑。
江念慈猛地站起。
洞微之眼开启。
紫黑病气在他胸口翻滚，已经侵入心脉。
她抓起药箱就要走。
萧景琰拦住她。
“你现在出去，谁都救不了。”
“那我就站在这里看他死？”
“你得先完成解药。”他盯着她，“否则，来的就不止一个。”
她咬牙。
手指紧紧掐住药箱边缘。
箱体发出轻微咔响。
她低头看手。
指甲缝里有血。不知道是别人的，还是自己磨破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坐下。
打开淬炼室模型，在脑海中推演第三次合成路径。
加入富集过的解毒草提取液，调整矿盐比例，增加灵泉纯度。
模拟开始。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50%……
60%……
外面，那个士兵靠在帐柱上，慢慢滑坐在地。
他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嘴里溢出黑色泡沫。
江念慈眼角余光看见。
但她没动。
她死死盯着脑中的数据流。
80%……
85%……
突然，药灵空间震动。
万药园方向传来一阵波动。
她分神查看。
那三株富集硒离子的解毒草，叶片全部转为深青，正不断释放出微弱光点。这些光点飘向空中，凝聚成一道细线，直指北面。
指向那座废弃盐井。
她睁眼。
“我知道哪里还能找到矿盐。”
萧景琰看着她。
“你说。”
“三百里外，北面废井。”她站起身，声音沙哑，“那里不止有矿，还有人故意埋下的东西。”
她拿起玉匣，把第一颗药丸贴身收好。
然后从药箱底层抽出一根细针管，装入刚刚模拟成功的新型药液。
“现在，”她说，“让我先救这个人。”
她走向那个垂死的士兵，掀开他的衣襟，露出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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