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凉。
萧景琰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在想，”她说，“他们知道我会去废井。”
他沉默。
“所以这一出，不是为了杀我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是为了让我知道，有人盯着我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？”
“当然。”她笑了下，“我不去，解药做不出来。不去，更多人会死。”
“可你去了，也可能死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她抬头看他，“你不是说过吗？活着回来的人，才有资格谈条件。”
他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锁链声。使团被押进囚营。
她转身往医馆走。
药箱还在肩上。
毒藤鞭贴着手臂，温温的。
像活物在呼吸。
她走进医馆，关上门。
打开药箱，取出玉匣。
把那滴残留的金色酒液倒进小瓷瓶。
她盯着瓶子看。
液体在灯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她抬起手，轻轻擦了下嘴角。
刚才撞翻酒壶时，一滴酒溅到了唇边。
现在那里有点麻。
她没在意。
拉开袖口，取出一根针管，扎进手臂外侧，推入半管药液。
这是她自己配的抗毒剂。
不一定有用。
但能撑一会儿。
她把瓷瓶放进药箱夹层，压在三根针管下面。
然后坐下。
闭眼。
意识沉入药灵空间。
药庐安静。
灵泉泛着微光。
她把瓷瓶放在灵泉边上。
还没来得及打开，空间突然震动。
药田边缘，一株紫黑色藤蔓破土而出，迅速生长，缠上瓷瓶。
她睁开眼。
藤蔓在现实中也出现了。
从她袖口钻出来，紧紧裹住药箱。
她盯着它。
这藤蔓是上次毒阵反噬后生成的，能感应剧毒。
现在它在警告她。
这瓶里的东西，比她想的更危险。
她伸手去拿药箱。
藤蔓收紧。
不让她碰。
她冷笑一声。
“你想拦我？”
她用力一扯。
藤蔓被拉断一截，缩回袖中。
药箱到手。
她打开夹层，拿出瓷瓶。
拧开盖子。
一股甜腥味飘出来。
她凑近闻了一下。
脑袋嗡地一响。
眼前发黑。
她立刻后仰，靠在墙上。
心跳加快。
呼吸变重。
她咬牙，再次推入半管抗毒剂。
这次剂量更大。
缓了几息，才稳住。
她把瓶子放回夹层。
不再看它。
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开门。
外面风沙停了。
月光照在地上，像铺了一层灰。
她抬头。
看见萧景琰站在不远处。
手里拿着一套轻甲。
“明天出发前，换这个。”他说，“你的嫁衣太显眼。”
她接过甲。
很轻。
很薄。
能贴身穿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他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她忽然叫住他。
“萧景琰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今晚没回来……”
“你会回来。”他打断她，“你必须回来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咚。咚。咚。
她抬起手。
发现指尖在抖。
她把针管插进脖子侧面，一口气推完最后一管药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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