钓大鱼。
萧景琰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忽然扯了下嘴角。
“你还真狠。”
“我不是医生吗？”她说，“治病，就得挖根。”
他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出帐外。
江念慈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袖子里的毒藤鞭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伸手摸了摸。
温的。
像刚睡醒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整齐。快速。
是禁军出动的节奏。
她走到帐门口，掀开帘子一角。
看见萧景琰站在空地上，对着几个副将低声下令。
其中一个接过命令，带队朝营后走去。
目标明确。
老军医住的帐篷在那边。
她收回视线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刚才推完最后一管药剂，手臂还有点麻。
但她知道撑得住。
只要脑子还能转，她就能赢。
帐外风起了。吹得旗子啪啪响。
她听见远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。
是药柜被搬出来的动静。
正常情况下，没人会这么干。
但现在，一切都变了。
她转身回案几前，把玉简收进袖中。
投影消失了。
桌上只剩下一滩血迹。
她没擦。
让血留在那里。
作为证据的一部分。
外面脚步声越来越多。
有人开始喊话。
“奉将军令！封锁区域！无关人员退后！”
她坐下来，打开药箱，检查剩下的针管。
三根。全空了。
但她不急。
药灵空间里还有原料。
只要时间够，她能再造一批。
甚至更强。
她闭上眼，再次进入空间。
灵泉边上，那株紫黑藤蔓还在缠着瓷瓶。
她走过去，伸手碰了它一下。
藤蔓缩了缩，没松开。
“我知道你怕什么。”她说，“但这瓶东西必须留下来。”
藤蔓不动。
她用力掰开它的卷须，把瓷瓶拿了出来。
藤蔓猛地抽搐一下，退回药田深处。
她没追。
把瓶子放进藏书阁的保险格。
设定权限：仅本人可取。
做完这些，她退出空间。
睁眼时，萧景琰回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身上沾了点沙尘。
“已经控制住了。”他说，“药柜封了，病册带走，他本人被调去西营巡诊，暂时不归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下一步？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等他反应。”
“他会做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敢赌他一定会动。”
“因为真正的问题不是他有没有罪。”
“是他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。”
萧景琰看着她。
半晌，点了下头。
“你比以前冷多了。”
“你不也是。”
他没反驳。
转身要走。
她忽然开口。
“萧景琰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这次抓不到人……”
“那就再布一次局。”
“你敢？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
他回头，眼神平静。
“大不了，再死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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