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,取出一枚感应符,放进药箱底层。这符能监测特定能量波动,一旦有人靠近老军医原来的药柜,就会震动报警。
然后她下令:加强外围巡逻,放松内部搜查。
表面上看,守军疲于应付突发状况,实际上,她在等下一个动的人。
赵磐回来报信:“三个细作全押下了。两个快不行,嘴里含了自毁毒囊,正在发作。剩下一个还能问。”
“别让他死。”她说,“我要他知道,活着比死难熬。”
赵磐咧嘴一笑:“明白。”
她坐在案前,盯着那枚感应符。
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按理说,粮仓出事,对方应该派人查看结果。可到现在,一点动静没有。
除非——他们知道计划败露,换了方式。
或者……
他们本来就没指望这次成功。
只是试探。
她突然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。远处粮仓门口站着几个杂役,正用水冲洗地面。动作正常,但站位太整齐,像是受过训练。
她眯眼看了两秒。
其中一个弯腰提桶时,袖口滑落,露出半截手腕。
那里也有个火焰刺青。
她把帘子放下,没动。
不能抓。
一抓,后面的就跑了。
她回到桌前,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张简图。粮仓、药柜、停尸棚、医帐,连上线。然后标出所有最近调动过的人员名单。
看了一遍。又看一遍。
终于,她在一个人的名字上圈了圈。
陈小刀。原属伙房,三日前调去清理停尸棚。理由是“不怕脏”。
可没人知道,他三个月前曾在晋王府当过花匠。
她把纸折好,塞进袖中。
然后她做了件事——把感应符从药箱里拿出来,放在显眼的位置。
明摆着告诉对方: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。
你来拿啊。
赵磐进来时看见这一幕,愣了一下。
“你故意的?”
“不然呢?”她说,“一直躲着查,查不出真东西。”
“万一他们不来?”
“会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看着他,笑了下。
“因为人都贪心。”
赵磐挠头:“我不贪。”
“所以你是好人。”
外面传来鸡叫声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巡逻兵换岗,炊烟升起,一切看起来和平常一样。
但她知道不一样了。
游戏换了规则。
她坐在桌前,手搭在毒藤鞭上。
等。
赵磐站在旁边,也不说话。
帐外阳光照进来,落在那枚感应符上。
它突然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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