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肠子外露的老兵,被人抬着路过她马前。她顺手丢下一包药:“压住,走两步试试。”
老兵照做。药一接触血肉,肠子居然缩了回去。他站稳,拍拍肚子,对着天空骂了一句祖宗,然后抄家伙上了。
匈奴那边终于有人喊出话来:
“大宁军中有神医!”
这句一出,连锁反应。好几个骑兵拨马就走,连将军都拉不住。他们不怕死,但怕不死不活被治好了再杀回来。
江念慈听着这话,嘴角动了下。
不是笑,是累。连续使用洞微之眼,脑子像被针扎。但她没停下。
还有三个药囊。
她盯住敌军中军旗位置,那里站着个披重甲的将领,正在组织反扑。
她把最后一个完整药囊缠上毒藤鞭,灌足灵力,瞄准甩出。
鞭子抽破空气,药囊飞越三十丈距离,在敌将头顶炸开。
绿雾倾泻而下,不仅盖住他,还洒了一片。附近十几个匈奴兵瞬间被笼罩。
他们一开始以为是毒烟,捂脸后退。可几息过后,发现不对劲——没人倒下,反而浑身发热,伤口发痒。
那是毒素被逼出体表的反应。
江念慈冷笑。这批药她加了反向引子,专克北戎特制毒药。吸进去越多,排毒越快。这些人本来就被下了控场毒,现在药性冲突,体内乱成一团。
果然,十息之内,三人吐黑血倒地,五人抽搐,剩下几个抱头蹲下,惨叫不止。
敌将铠甲裂开一条缝,绿雾钻了进去。他猛地撕开胸甲,露出肩膀上的旧伤——三年前北疆战役留下的,一直没好。
现在那伤口泛起蓝光,开始流脓。
他瞪大眼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然后抬头望向江念慈的方向。
她坐在马上,静静看着他。
他张嘴想喊什么,喉咙一紧,喷出一口带着碎肉的血。
身后亲卫想扶他,结果一碰他,皮肤就开始发紫。传染了。
整个中军乱了。
江念慈收回鞭子,拿下一个空药囊袋,扔在地上。
风吹过战场,扬起灰和血沫。她抬起手,擦掉脸上溅到的一滴血。
前面还在打。
萧景琰已经冲进敌阵核心,剑光所到之处无人能挡。边关将士士气高涨,以少搏多,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。
她没再投药。
剩下的两个药囊,她留着应急。这场仗还没完,敌人肯定还有后招。
她策马向前,靠近战线中央。
一名年轻士兵跑过来,满脸是血:“神医!我兄弟快不行了!”
她翻身下马。
士兵指着地上一人。胸口塌了半边,呼吸微弱。
她蹲下,伸手探脉。
脉搏很弱,但没断。洞微之眼看到心口有一团黑气,正在缓慢扩散。
她打开最后一个药囊,倒出一半药粉,混上一滴灵泉水,捏开那人嘴灌进去。
三息。
黑气退散。
那人猛地咳嗽,胸口起伏恢复正常。
周围士兵围上来,一个个瞪着眼看。
她没理他们,收起药囊,站起身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她说,“能救的我都救了。”
她翻身上马,手按在毒藤鞭上。
前方战场火光冲天,喊杀声震耳欲聋。
她盯着敌军残存的旗帜,低声说:
“下一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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