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半个时辰前。我让他先盯着，没惊动。”
她立刻迈步下台：“带我去。”
“你现在状态不行。”萧景琰拦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更知道晋王府的手段。他们不会让人活着开口，也不会让死人安生。”
三人朝偏帐走去。
路上遇到巡逻队，士兵看见他们一行，自发让开一条路。有人抱拳，有人点头。态度变了。
到了偏帐外，守卫士兵迎上来：“江医官，人还在。但刚才喂水时发现他牙关紧咬，不像昏迷，倒像是……在忍什么。”
江念慈掀帘进去。
探子躺在草席上，面色青灰，双手蜷曲，指尖发黑。呼吸微弱，但胸膛还有起伏。
她蹲下，伸手探他脉搏。跳得极慢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“不是自然昏迷。”她说，“是体内有东西在控制节奏。”
她拿出随身银针，轻轻撬开探子嘴唇。舌头底下果然有个小凸起，颜色和口腔黏膜几乎一样。
“微型毒囊。”她低声说，“热感触发，体温升高就溶解释放。”
赵磐皱眉：“这么精密？比我们见过的都先进。”
“说明他们在升级。”江念慈取出一把细镊，“准备凉水，我要把他体温降下来。另外，拿个空药瓶，接住可能流出的液体。”
赵磐照做。
她动作极稳，镊尖一点点拨开黏膜，夹住那个胶囊边缘。探子身体猛地一抖，喉咙发出咯的一声。
“快出来了。”她说。
胶囊呈半透明状，内部有淡紫色液体晃动。
她刚把它取出，放在药瓶里，探子突然睁眼，瞳孔扩散，喉咙里挤出两个字：
“别……信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嘴角溢出黑血。
江念慈立刻按他人中，同时将一瓶抗毒剂灌入口中。
“撑住！”她说，“你现在不能死！你背后是谁派来的？谁让你送信？说！”
探子眼球转动，嘴唇颤抖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他的手抬起，指向帐外。
然后重重落下。
呼吸停了。
江念慈捏着他手腕，感受着脉搏彻底消失。
她缓缓松手，抬头看向萧景琰。
“他们不只想灭口。”她说，“他们是想让我们追查错误的方向。”
赵磐拿起药瓶，看着里面的紫色液体：“这玩意儿没见过。得回去分析成分。”
江念慈站起身，拍掉膝盖上的灰：“先验毒。另外，查昨晚所有接触过这个探子的人。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她走出帐篷，阳光刺眼。
她抬手挡住光线，望向校场方向。
那里刚刚升起一面新旗，青绿色底，金纹缠绕，正是她炼化的那块虎符模样。
风吹旗动，猎猎作响。
她没再回头看尸体。
而是朝主帐走去。
脚步很稳。
药囊空了没关系。
人还在。
仗就没打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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