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。”她说,“他们既然敢继续派人,说明还有后手。我们不动,他们就会自己冒头。”
赵磐皱眉,“可虎符已经暴露,万一他们改用别的手段调兵?”
“改不了。”江念慈说,“这种虎符需要双印验证,另一块在兵部尚书手里。他们拿假的也骗不过边关守将。”
“但他们可以杀真的人。”萧景琰说。
空气一下子沉下去。
江念慈看了他一眼,“所以我们要抢在他们动手前,把根挖出来。”
她转身朝主帐走,“先把这两个人分开审,一个也不能死。另外,查最近十天所有轮岗记录,特别是夜间交接的名单。”
赵磐应声去办。
萧景琰跟上来,“你还撑得住?”
她脚步没停,“死不了。只要别让我现在背《难经》就行。”
“你上次背错了一整段。”他说。
“那次是发烧。”
“这次是累。”
她笑了笑,没接话。
进帐后她直接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营地布局图。水源、粮仓、医所、帅帐、兵械库——五个点连起来是个五角形,而中心正是她现在的主帐位置。
“他们想炸的是这里。”她说。
萧景琰凑近看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在这儿。”她指着自己,“我不是统帅,但我现在比统帅还管用。打掉我,整个防疫系统就瘫了。”
“那你该搬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说,“我一走,人心就散。他们要的就是这个。”
萧景琰沉默片刻,“那就加人守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摇头,“人越多越乱。我就在这儿,谁想来拿命换,随他。”
她拉开抽屉,取出最后一支银针,插进袖口夹层。
外面传来新的骚动。一名医卫跑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江医官!东三营有个士兵吐黑血,已经昏迷!”
江念慈立刻往外走,“带路。”
萧景琰拦住她,“等等。”
“没时间等了。”
“你刚才用了三次洞微之眼,再开一次,脑子会烧坏。”
她停下,直视他,“那你说怎么办?让他死?”
萧景琰没说话。
她绕开他走出去。
夜风吹得旗杆嘎吱响。她走在前面,脚步快而稳。医卫在后面小跑跟着。
刚拐过粮仓角,她忽然停下。
地上有一串脚印,湿的,带着泥。但今晚没下雨。
她蹲下伸手一摸,指尖沾上一层滑腻液体。不是水,是油。彩虹色的油膜,在月光下泛着光。
和地图上的毒液一样。
她猛地回头。
萧景琰站在三丈外,没跟上来。
而那医卫,已经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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