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他准备注射镁剂。
“你要亲自打?”护士有些犹豫。
“我来。”陈砚接过针管,“慢推,十分钟完成。”
他一边操作,一边低声对患儿说:“再坚持一下,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变化。五分钟后,血氧升到90%。十分钟后,达到94%。呼吸频率降到32次/分。哮鸣音明显减弱。
二十分钟后,患儿闭上眼睛睡着了。血氧稳定在96%,心率正常。
陈砚松了口气,退出病房。
刚走到走廊,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回头一看,张建华站在门口,脸色阴沉。
“谁让你用静脉镁剂的?”他问。
“我提出的方案,我执行的。”陈砚回答,“所有操作都有记录,时间、剂量、监测数据都完整留存。”
“你知道这违反了多少规定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砚看着他,“我也知道如果不这么做,这个孩子现在已经在准备插管了。患者活下来了,这是我唯一的目标。”
他说完,转身向护士站走去。
林芳站在工作站旁,手里拿着新一批输液单。她看见陈砚走过来,悄悄竖起一根手指。没人注意到这个动作。
两名年轻医生凑在一起翻看刚才打印出来的处置流程。“那个镁剂方案真有效?”一人问。
“你看结果。”另一人指着监护记录,“二十分钟内血氧回升,呼吸负荷下降。这不是巧合。”
实习护士偷偷拍下了陈砚写在白板上的治疗路径图,存进手机相册。
陈砚坐下,打开电脑补写病程记录。他输入每一个时间节点,每一项操作,每一份依据。完成后点击提交。
就在他合上笔记本的一瞬,视网膜闪过一道蓝光。几个金色光点浮现,缓缓融入眉心。
脑海里多了一套完整的知识体系:儿童重症哮喘综合管理术。包括早期识别、分级干预、药物组合优化、并发症预警模型。全都变成了他本能的一部分。
他摸了摸胸前口袋里的病历本。纸张平整,边缘微翘。
这时,张建华走进护士站。他一句话没说,径直走到四床的病历车前,抽出整份原始病历,夹在腋下转身离开。
林芳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向陈砚。
陈砚低头整理袖口,左手无名指轻轻划过腕表边缘。
他站起来,走向下一个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