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,他只说两个字:“沈姐。”
对方立刻明白。
“我需要左卡尼汀,紧急调用,越快越好。”他说,“找第三方医学中心,走绿色通道。”
沈昭宁没问原因,直接答应。
他又赶往ICU。值班医师拦在门口:“没有上级签字,不能动设备。”
他把平板递过去,上面是最新血气分析和神经系统评分。“每延迟一分钟,脑损伤不可逆风险上升7%。”
医师犹豫。
“他已经不行了。”陈砚说,“你不给他机会,就是判他死刑。”
最终,对方松口:“我可以留机器,但责任你负。”
“我负。”他说得干脆。
回到抢救室,第一轮处理已完成。乳酸林格液输入后,血压回升到75/45mmHg。去甲肾上腺素起效,心率稳定。患儿呼吸节律稍缓,抽搐频率下降。
他站在床边,盯着监护仪。数字还在波动,但趋势向好。
林芳走过来,把一张粉色便签纸贴在调度板上。上面抄录了他的新方案,字迹清晰。
几个年轻护士看着白板上的内容,默默记下要点。
张建华仍站在窗外。他看了眼手表,冷笑一声,转身离开。
陈砚没注意这些。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连续高强度决策让他大脑发胀。
就在这一刻,视网膜闪过一道蓝光。
机械女声混着轻微咳嗽响起:“检测到高强度诊疗投入,预备返还项目:肝衰综合干预算法。”
金色光点从空中浮现,融入眉心。
他知道,系统又启动了。
真正的技术,从来不是纸上写的几行字。而是亲手救回来的每一次心跳。
他重新戴上眼镜,看向病床上的孩子。
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。肤色依旧发黄,但指尖颜色略转红润。
他低声说:“开始了。”
监护仪数值跳动,血压升至85/55mmHg。血氧饱和度缓慢爬升。护士调整氧气流量,导管连接处发出轻微咔哒声。
他站在抢救室门口,没有离开。右手搭在门框上,左手握紧听诊器。
电话震动第二次。沈昭宁回复:药已发出,四十分钟内抵达。
他点头,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目光落回患儿脸上。
孩子眼皮微微颤动,像是在梦中挣扎。
陈砚抬起手,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。那里什么也没变,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同。
他迈步走进抢救区,拿起记录本开始写新的治疗计划。
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