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芳出现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叠化验单。“陈医生,我听说……你联系上外省肝源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做到的?这要主任签字才行。”
“我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林芳压低声音,“张主任要是知道了,肯定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?”
陈砚看着她,“因为再等一天,孩子就没了。”
林芳咬了咬嘴唇,把化验单放在桌上。“我把最新血常规放这儿了。需要帮忙的话,叫我。”
她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又停下,“那个视频……已经有人转发了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他坐回椅子,打开电脑刷新页面。运输状态尚未更新。他拿起水杯喝了口凉水,喉结上下滑动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陌生号码发来短信:“【S市器官协调中心】肝源已装箱启运,ETA11:03,全程冷链监控已开启。”
他看完,把手机扣在桌面上。
这时,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穿工装的男人跑进来,手里拎着保温饭盒。
“医生!我是八号床家属!我刚听说肝源找到了!”男人喘着气,“这是我煮的粥,热的,你先吃一口吧!”
陈砚摇头。“谢谢,我不饿。”
“你救了我儿子,我什么都愿意做!”男人把饭盒塞进他手里,“你不吃我也跪不下,但我心里真的把你当恩人!”
陈砚接过饭盒,放在一边。
男人退出去后,他打开盖子看了一眼。白米粥,上面飘着几片姜丝。很普通的一碗饭。
他没动勺子。
电脑屏幕忽然弹出新消息。微博热搜榜单刷新,第一条赫然写着:#私联肝源该不该罚#。
点击量正在快速上升。
他关掉网页,重新看向病历本上的字迹。
责任自负。
四个字很轻,也很重。
他伸手摸了摸左腕的听诊器。裂痕还在,边缘磨得有点光滑了。
门外又响起脚步声,这次更沉,节奏稳定。
门被推开。
张建华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打印文件,脸色铁青。
“陈砚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