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牙切齿。
“唯有我那三千亲兵,和你的神武营血战得胜!”
牛继宗的拳头紧握。
“可你猜怎么着?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。
“如今凯旋,兵部那群狗娘养的,竟敢故意克扣我部下的抚恤和赏银!”
牛继宗的眼睛里,血丝密布。
“反而!他们给那些临阵脱逃的勋贵子弟,一个个报请功劳!企图抢夺你我的军功!”
牛继宗气得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卫公!这我能忍,可我那些战死的兄弟,不能忍啊!”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三日后,便是大朝会!老哥我恳请卫公,届时与我一同上奏!”
牛继宗猛地抓住卫峥的胳膊,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卫峥的骨头。他的眼神中,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恳求。
“我们必须在朝堂上,为那些死战的士兵,讨一个公道!”
卫峥听闻此事,眼底深处一道寒光闪过。他的拳头,不自觉地紧绷。他平生,最恨两件事:一是背叛,二就是克扣军功。辽东的将士,埋骨沙场,却连抚恤都不能善终。这触及了他心中最不能容忍的底线。
“牛总督放心。”
卫峥的声音冰冷,像是从极北之地刮来的寒风。
“三日后,大朝会。”
他的目光锐利,直视前方,仿佛已经看到了兵部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。
“兵部若是不给个说法,本公……”
卫峥停顿了一下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杀意。
“就拆了兵部的大门!”
“当即应允!”
牛继宗听见卫峥的承诺,脸上死灰般的颜色瞬间消散。他猛地松开卫峥的胳膊,双手一拍。
“好!有卫公这句话,我老牛就放心了!”
牛继宗大喜过望,他知道,卫峥的承诺,重于千金。有这位新晋的忠勇公出面,兵部那些蛀虫,恐怕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。
告别了牛继宗,卫峥没有如贾母所愿,返回宁荣街。那里,有贾家那些繁琐的礼节,有贾母无尽的唠叨,有贾政的迂腐,还有那些勋贵公子小姐的假惺惺。他现在没有心情应付那些。
卫峥径直骑上战马,第一次踏入了他自己在神京的新家——皇赐,忠勇公府。府邸气派非凡,朱漆大门,雕梁画栋,占地广阔。下人成群,整齐地跪迎在府门前。
但他并未休息。他只是走进主院,换上了一身公爵蟒袍。那蟒袍绣着四爪金蟒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他将那封贾蓉的“催命符”,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。
随后,卫峥点上了刘猛和一百神武营亲兵。
“走!随本公……去宁荣街!”
他要去的,是宁国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