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想保护她吗?”
他抬起那只穿着上好牛皮靴子的脚,靴面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,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刺目的光。
然后,他用这只象征着高贵与权力的靴子,狠狠地踩在了陈-牧的脸上。
并且,用力地碾压、转动。
“去死吧!”
“你这个狗娘养的罪臣之后!”
冯晖的语气陡然变得狠戾,每一个字都淬着剧毒。
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?一个连狗都不如的贱奴!”
泥水、血渍、地上的草根与污秽,被那精致的靴底反复碾磨,糊满了陈牧的整个面庞。
这比任何棍棒的殴打,都更加锥心刺骨。
那是一种将他的人格、他的意志、他所有的一切,都踩进尘埃里的极致羞辱。
陈牧拼命地想要抬起头,想要挣脱开这只踏在他脸上的脚。
可那只脚却有千斤之重,死死地将他的头颅按在冰冷的泥泞之中,让他动弹不得。
“贱奴如狗,你也配与我争夺?”
冯晖一边碾压,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摧残着他的意志,享受着这种对弱者生杀予夺的绝对掌控感。
他就是要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,彻底摧毁陈牧所有的血性与尊严。
他要让这个少年明白,在这宋国公府,他冯晖,就是天!
“打!”
“给老子狠狠地打!”
“别打死了,留一口气!”冯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。
他要让这个贱奴亲眼看着,看着自己是如何占有他视若珍宝的女人。
那才是最极致的折磨。
“不要打了!”
另一边,月儿早已哭成了泪人,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,如同受伤的幼兽在哀鸣。
“求求你们不要打了!求求你们了!”
她拼命地想冲上前,却被另外两个恶奴死死地拉住手臂,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靠近分毫。
她眼睁睁看着陈牧被棍棒一下下地重击,看着他的身体在抽搐,看着他被冯晖踩在泥里,听着那一声声骨肉撞击的闷响。
每一棍,都像是打在她的心上。
她的哀求,非但没有换来任何怜悯,反而让冯晖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,愈发残酷。
他俯下身子,将嘴唇凑近陈牧那沾满泥污的耳朵。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、如同魔鬼般的语调,恶意地低语: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。”
“你这废物,根本什么都保护不了!”
“你马上就会看到,你的心上人,是如何为了保住你这条贱命,心甘情愿地,爬到本公子的床上去!”
这句话,比之前所有的殴打和羞辱加起来,都要残忍一万倍。
它化作一柄最锋利、最淬毒的尖刀,精准地、狠狠地捅进了陈牧的心脏,然后疯狂地搅动。
嗡——
陈牧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那因为失血和剧痛而即将涣散的意识,在这一刻,被一股滔天的恨意强行拉了回来。
他猛地睁开那双被泥水模糊的眼睛。
眼眶中,再无一丝神采,只剩下被血丝彻底染红的、如同深渊般的空洞与不甘。
身体的痛楚,在这一瞬间仿佛全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、冰冷到极致的剧痛。
他想反抗。
他想杀了这个恶魔。
他想将眼前这张扭曲的脸撕成碎片。
可是,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了。
无力感。
彻骨的无力感。
绝望,化作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,瞬间将他彻底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