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,是回防时的迟滞。
有的,是发力时的不均。
有的,是卸力时对枪杆韧性的浪费。
下一刻,推演进入了全新的层次。
他的悟性,开始以他自身的内家拳心法为根基,对这套枪法进行补全与重构。
将内家拳的内息搬运法门,融入长枪的劈刺之中。
将拳法中的寸劲技巧,化为枪尖的抖震。
那十三处破绽,被十三种全新的、更加完美的运力方式所取代。
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,一套全新的枪法,在他的脑海中诞生。
它脱胎于军中制式枪法,却又远远凌驾其上。不仅弥补了所有破绽,更将每一招每一式的威力,凭空提升了至少三成!
杀意,凛然。
完美,无瑕。
“下一个!报上名来!”
校尉粗犷的咆哮,将陈牧从那玄奥的推演世界中惊醒。
他迈步而出,走到队列之前。
“陈牧。”
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沉稳。
他走到一旁的兵器架,目光扫过。最终,他的手落在了一杆通体蜡白、枪头闪烁着寒光的红缨长枪上。
手掌握住枪杆的瞬间,一股冰冷的金属质感与沉甸甸的重量,顺着手臂直达心底。
他闭上眼。
丹田内息微微一荡,顺着经脉,如活物般涌入掌心,再蔓延至整杆长枪。
嗡。
一声轻微的颤鸣。
长枪仿佛不再是死物,而是成了他身体最自然的延伸。
轮到他了。
陈牧没有半句废话,持枪而立。
他仅仅是做了一个起手式,一个与之前所有人,甚至与那名校尉都截然不同的姿态。
全身的气机,在那一刻尽数内敛,整个人如同一块沉默的磐石。
“开始!”
校尉不耐烦地喝道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陈牧动了。
他手中的长枪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却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撕裂了空气。
刺!
枪出如龙,精准,迅捷,带着一股螺旋的劲风,直指前方虚空。
挑!
枪尖上扬,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仿佛能轻易挑飞千斤重物。
扫!
枪杆横摆,气流被压迫发出的爆鸣,沉闷而有力。
他使出的,正是那套经过他悟性推演至圆满境界的军中制式枪法!
一招一式,与原本的枪法形似,神却截然不同。
每一个动作都精简到了极致,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多余。内息的完美灌注,让他的每一次出枪,都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穿透力。
整个校场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那些刚刚还在挣扎模仿的新兵,此刻全都看傻了。
他们甚至无法用眼睛捕捉到陈牧枪尖的轨迹,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,听到那令人牙酸的破风声。
就连一旁负责考核的虬髯校尉,那张粗犷豪迈的脸上,也浮现出一种见鬼般的震惊。
他嘴巴微张,眼睛瞪得滚圆,死死地盯着陈牧的每一个动作。
这……这是制式枪法?
是!
可为什么,为什么会这样?!
这小子的枪法,不仅没有新兵的任何生涩,反而……反而比他这个在军中浸淫枪法十余年、在战场上捅死过无数鞑子的老兵,使出来的还要精妙!还要完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