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半月过去,院里的日子看似恢复了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
全院大会的惨败,让贾家的日子愈发艰难,简直是雪上加霜。不但没要到一分钱,反而落了个“好逸恶劳”、“思想作风有问题”的恶名,被全院邻居彻底孤立了起来。
以前秦淮茹还能靠着卖惨装可怜,从东家借个鸡蛋,从西家拿根葱,现在,谁见着她都像见了瘟神一样绕道走,生怕被她这“吸血鬼”给缠上。
家里的粮食眼瞅着就要见底,贾张氏天天在屋里指桑骂槐,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霍天临断子绝孙、不得好死。她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等我大孙子回来,看谁还敢欺负我们贾家!我大孙子回来,非把那姓霍的家给拆了不可!”
就在这时,她念叨的“大救星”,那个更大的麻烦回来了——棒梗,贾梗,从少管所里被放了出来。
在少管所待了几个月,非但没有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反而让他在那个鱼龙混杂的环境里,学了一肚子的坏水,对霍天临的恨意也愈发深重。
在他那扭曲的认知里,自己之所以会进去受苦,全都是因为霍天临!如果不是霍天临多管闲事,他现在还在院里偷鸡摸狗,过着无法无天、人人怕他的快活日子。
一回到家,看到家里凄凉的光景,米缸里只剩下薄薄一层底子,听到奶奶和母亲添油加醋地哭诉霍天临如何逼迫他们、如何让全院的人都欺负他们,棒梗那颗充满戾气和怨毒的心,彻底被点燃了。
“奶!妈!你们放心!这个仇,我一定替你们报!”棒梗咬牙切齿地说道,那双遗传自贾张氏的小眼睛里闪烁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怨毒光芒,“他霍天临不是有钱吗?他不是厉害吗?我让他家也别想过一天安生日子!”
这个从小偷到大,被院里人暗地里称为“盗圣”的小畜生,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。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,眼珠子一转,一个恶毒的计划就冒了出来。他决定要给霍天临一个永生难忘的“教训”。
当天夜里,月黑风高,乌云遮月。
棒梗从家里床底下翻出一挂过年剩下没放的小鞭炮,又从墙角找了根晾衣服用的长竹竿,像一只老鼠似的,鬼鬼祟祟地溜到了后院。
他躲在海棠树的阴影里观察了很久,发现霍天临家里的灯已经熄了,整个院子静悄悄的,显然是睡熟了。
他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,将那挂小鞭炮用细麻绳绑在竹竿的顶端,然后从兜里掏出火柴,“刺啦”一声点燃了引线。他打算把这挂点燃的鞭炮,顺着窗户的缝隙,直接扔进霍天临的卧室里去!
他要炸他个天翻地覆,让他从美梦中惊醒,让他知道知道,得罪他“盗圣”贾梗的下场!
眼看着鞭炮的引线“滋滋”地冒着火花,即将燃尽,棒梗心中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意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举起长长的竹竿,小心翼翼地将那挂嘶嘶作响的鞭炮,凑向了霍家那扇紧闭的窗户。
然而,就在鞭炮即将触碰到窗户上那层不起眼的铁丝网的瞬间,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!
只听——滋啦!一声刺耳的轻响,一串耀眼的蓝白色电火花,猛地从窗户上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丝网上爆发出来,在漆黑的夜里亮得吓人!
那张网,正是霍天临从系统商城里兑换,并请人趁着夜色悄悄安装的“触发式低压防盗电网”!这东西平时不通电,可一旦有金属或导电物体靠近到设定距离,就会瞬间触发,释放出足以让人瞬间麻痹剧痛,却又不致命的低压电流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划破了整个四合院的夜空。
棒梗只觉得一股强大无比的电流顺着潮湿的竹竿瞬间传遍全身,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浑身上下的肌肉剧烈地、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,头发根根倒竖,嘴里不受控制地吐着白沫,眼珠子向上翻白。那股剧痛和麻痹感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,手里的竹竿再也拿不住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那挂已经被点燃的鞭炮,也恰好掉在了他自己的脚边,“噼里啪啦”地炸开了花,火星子溅了他一身,裤腿上瞬间被烧出了好几个焦黑的洞,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混合着难闻的火药味弥漫开来。
他像条离了水的鱼一样,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,身体不自然地弓起,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声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裤裆里流出,混合着地上的尘土,散发出一股臊臭。
这边的惨叫声,立刻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池塘,惊动了整个四合院。
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好像是后院传来的!是人是鬼啊,叫得这么惨!”
各家各户的灯纷纷亮起,人们披着衣服,骂骂咧咧地跑了出来。
贾张氏听到那声熟悉的惨叫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她连鞋都没穿好,就光着脚发疯似的冲向了后院。
当她看到自己那宝贝孙子浑身焦黑、口吐白沫、在地上像条蛆一样不停抽搐的惨状时,她那本就扭曲脆弱的神经,“噌”的一下就断了!
“我的孙子啊!我的宝啊!霍天临你个天杀的!你个挨千刀的畜生!你把我孙子怎么了!”
贾张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,像一头被激怒的老母猪,疯了一样地朝着霍家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猛冲过去,用她那肥硕的身体,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撞击着坚固的大门,发出“砰、砰、砰”的巨响。
“开门!你给我开门!你害死了我孙子,我跟你拼了!我今天就死在你家门口!”
她一边撞门,一边在地上撒泼打滚,哭天抢地,那声音,凄厉得像是半夜的猫头鹰叫,让整个四合院都不得安宁。
院里众人围了上来,看到棒梗的惨状和贾张氏撒泼的样子,一个个都惊呆了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而就在这时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霍家的大门,缓缓地打开了。
霍天临依旧穿着那身质地精良的真丝睡袍,脸上没有丝毫的睡意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,冰冷如刀,静静地看着门外这场丑陋的闹剧,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,踩中了捕兽夹的野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