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一听,眼珠子一转,刚想说没有,屋里的秦京茹拿着一块红绸子出来了:“柱子哥,这块行吗?我做嫁衣剩下的。”
“成!就得是红的,喜庆!”傻柱一把接过来,斜了许大茂一眼,“瞧瞧,还是京茹妹子敞亮。不像某些人,小肚鸡肠。”
许大茂气得直翻白眼,但也不敢多说,生怕傻柱又拿这事去霍天临那儿告状。
最后,傻柱来到了易中海家。
易中海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发呆,整个人显得苍老而落寞。自从上次雪夜低头后,他就像被抽了主心骨,再也不管院里的事了。
傻柱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,但还是把事情说了。
易中海听完,沉默了半晌,缓缓站起身,走回屋里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颤颤巍巍地走出来,手里捧着一块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布料。
他打开油纸,里面是一块崭新的、藏青色的毛哔叽料子,质地厚实,光泽柔和,一看就是顶好的料子。
“柱子,这块料子……是我原本留着给自己做寿衣的。”易中海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现在用不上了。拿去吧,给霍先生的孩子做衣服,也算……也算我这个老邻居的一点心意。”
傻柱愣住了,他没想到易中海会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。这块料子,怕是这位一大爷一辈子攒下来的体面了。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,彻底地、毫无保留地向霍天临低头,表达自己的臣服。
“哎,一大爷,您这……”
“拿着吧。”易中-海把布料塞到他手里,摆了摆手,又坐回了马扎上,闭上了眼睛。
傻柱拿着那块沉甸甸的料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
很快,霍家要给未出生的孩子做百家衣的消息传遍了全院。家家户户都翻箱倒柜,找出了自己家最好的布头,送到了后院。有的是孩子穿小了的衣服上剪下来的,有的是做新衣剩下的边角料,五颜六色,各式各样。
唯独贾家,门窗紧闭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秦淮茹不是不想送,是她家里实在找不出一块能拿得出手的布料了。棒梗的衣服上全是补丁摞补丁,根本没法剪。她只能躲在屋里,听着院里的热闹,心里又酸又涩。
几天下来,傻柱收集的碎布头堆成了一座小山。霍天临看着这些承载着邻里百态的布料,也是感慨万千。
他干脆让冉秋叶把这些布料分类整理好,挑出其中干净柔软的,由心灵手巧的刘妈一针一线地缝制成了一件色彩斑斓的小衣服。剩下的,则都按市价折算成钱,再添上一些,让傻柱给院里每家每户送了些糖果点心回去,权当谢礼。
这么一来,霍天临既收了人心,又全了面子,还落了个“仁义厚道”的好名声。
院里的人提起后院,语气都变了。从最初的嫉妒、排挤,变成了现在的敬畏、羡慕和一丝丝的讨好。
霍天临看着冉秋叶抚摸着那件五颜六色的百家衣,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。只是,当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日历,看到“1967”这个年份时,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