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！
我就知道！
是不是被打哭了？是不是被骂惨了？
我嘴角疯狂上扬，正准备回复一句「亲，退款流程在……」
下一秒，语音继续播放：
「大师！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！呜呜呜……校长……校长他哭了！」
我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哈？
哭了？
谁哭了？
铁面阎罗？
我又点开下一条语音。
「我在办公室念到一半，校长突然摘下眼镜，擦了擦眼角。他说他教书育人三十年，从来没见过哪个学生能把错误剖析得这么深刻，这么有人性，这么……有哲学高度！」
「他说他看到了我灵魂深处的挣扎，看到了这一代年轻人的困惑。他说他不该只看到我的鬼脸，而忽视了我那颗渴望被理解的心！」
「大师！校长不仅没开除我，还让我下周一在全校大会上朗读这篇检讨！说是要让全校同学都学习这种『深度反思』的精神！」
「为了感谢您，我又给您转了两千！这是我攒的买皮肤的钱，都给您！您值得！」
「叮！支付宝到账，2000元。」
那个清脆的女声，再次像耳光一样抽在我脸上。
我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地上。
苏小暖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
「陈总……这就是您说的……退学？」
我：「……」
我瘫坐在椅子上，感觉整个世界都魔幻了。
这算什么？
负负得正？
还是说现在的教育界已经卷到这种地步了，连检讨书都要卷文学造诣？
我精心炮制的毒药，怎么就变成了这小子的救命仙丹？
更可怕的是，李子豪最后那句话。
下周一。
全校大会。
朗读。
这意味什么？
这意味着，我陈锋的大名（虽然是匿名的），将伴随着那篇狗屁不通的文章，响彻整个江州一中。
那是几千名学生啊！
那是几千个潜在的……客户啊！
我仿佛看到了无数张挥舞着钞票的小手，正在向我奔来。
「不……」
我虚弱地呻吟，「别读……千万别读……」
但命运的齿轮，已经开始转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