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。
江州一中的升旗仪式。
李子豪站在主席台上，声情并茂地朗读着那篇《论人类在规则与自由夹缝中生存的哲学思辨》。
台下，几千名学生鸦雀无声。
不是因为被感动了，而是因为……没听懂。
但这不妨碍他们感受到那种不明觉厉的逼格。
尤其是当李子豪读到那句：「我的鬼脸，不是对您的不敬，而是对这个逐渐僵化的世界，最后一次顽皮的抵抗！」时。
校长带头鼓掌了。
掌声雷动。
这一刻，李子豪不再是那个做鬼脸的捣蛋鬼，他成了思想家，成了先锋艺术家，成了所有被压抑的学渣心中的精神图腾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——我，正躲在办公室里，看着后台数据的疯狂跳动。
【叮！新订单+1】
【叮！新订单+1】
【叮！新订单+5】
……
旺旺的消息提示音已经连成了一片，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扫射着我的神经。
「老板！救命啊！我不想写作业，被老师抓了，求一篇深刻的检讨！五百是吧？我给六百！要加急！」
「大师！我早恋被发现了，能不能写一篇既能承认错误，又能暗戳戳表白的检讨？两千够不够？」
「大神！我把化学实验室炸了……这个能写吗？有点急，在线等！」
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奇葩需求，我感觉我的头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。
胖子已经乐疯了。
他一边疯狂回复消息，一边冲我喊：「锋哥！爆了！彻底爆了！光是今天上午，成交额就破了五万！五万啊！」
「这比卖棉袄还狠啊！卖棉袄还得进货，这个全是纯利润啊！」
我看着胖子那张写满贪婪的脸，真的很想拿键盘拍死他。
纯利润？
这是纯折磨！
系统任务栏里，那五十三万的资金池，不仅没减少，反而还在蹭蹭往上涨。
这哪里是亏钱？
这简直就是在印钞！
「停！都给我停！」
我猛地拔掉了网线。
世界瞬间清静了。
胖子和苏小暖同时转头看我，一脸懵逼。
「陈总，您这是干嘛？正接单呢！」苏小暖皱眉。
「接个屁！」
我暴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「你们没发现吗？这样下去不行！我们是在助纣为虐！我们是在帮这帮熊孩子逃避责任！」
「可是……真的很赚钱啊。」胖子弱弱地说。
「赚钱？赚钱能买来良心吗？」
我大义凛然，「我开这家公司的初衷，是为了帮助那些真正绝望的人，而不是变成学渣的保护伞！」
「那……怎么办？」苏小暖推了推眼镜，「钱都收了，退款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