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二点。
出租屋里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霓虹灯的余晖，像某种未知的病毒，斑驳地洒在地板上。
我坐在那个已经塌陷的旧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银行流水单。
旁边，胖子正在疯狂地嗦着一碗螺蛳粉，那股酸爽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，仿佛在嘲笑我现在的心情。
「锋哥，你别这样。」
胖子吸溜了一口粉，含糊不清地说，「赚钱了还不开心？你看这数字，多吉利，六十六万六！」
我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得像两条死鱼。
「吉利？」
我声音嘶哑，「胖子，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？」
「意味着我们可以换个大点的房子？或者把这破沙发扔了？」胖子天真地眨眼。
「意味着我离梦想又远了一步。」
我把流水单揉成一团，狠狠砸向墙角，「意味着那个该死的系统，正在逼我当一个不想当的首富！」
这几天的检讨书业务，不仅没让我破产，反而让我成了江州教育界的「地下传说」。
那些五千、两万的转账，就像是一把把钝刀子，在割我的肉。
我本来只想亏掉那五十三万。
现在好了，变成了六十六万。
任务进度条不仅没动，还倒退了。
这就像你想减肥，结果每天都在被迫吃自助餐，而且还是那种特别好吃的海鲜自助。
痛苦。
绝望。
「锋哥，要不……咱收手吧？」
胖子把碗放下，小心翼翼地说，「反正钱也赚够了，咱拿着这六十多万，回老家开个小超市，娶个媳妇，不也挺好？」
「回老家？」
我冷笑一声，「然后呢？让林楚楚那个女人看笑话？让那个秃头总监觉得我是个废物？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没有可是！」
我猛地站起来，因为起得太猛，眼前黑了一下。
「胖子，你记住了。在这个世界上，有些路一旦踏上去，就没法回头了。」
「既然老天爷非要逼我赚钱，那我就……」
我咬牙切齿，「我就花得更狠一点！」
我就不信了。
六十六万我花不完？
一百万我花不完？
只要我花的比赚的快，破产就是时间问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