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金茂大厦。
苏小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，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，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，脸上挂着那种「我是专业的，别惹我」的冷淡表情。
「陈总早。」
她把包放在桌上，环视了一圈乱糟糟的办公室——那是昨天我和胖子庆祝「再次盈利」留下的残局，披萨盒子和空啤酒瓶堆了一地。
她的眉毛不可察觉地跳动了一下。
「早。」
我打了个哈欠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「坐。」
苏小暖没坐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。
「这是入职合同，这是保密协议，这是我的社保转移申请。另外，鉴于公司目前的混乱状况，我草拟了一份《办公室行为规范》，希望能从今天开始执行。」
我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好家伙。
第一条：禁止在办公区域吃气味浓烈的食物（针对胖子的螺蛳粉）。
第二条：禁止在非工作时间大声喧哗（针对我的狂笑）。
第三条：所有超过五千元的支出，必须经过财务总监审核。
我笑了。
这哪里是招了个会计？这是招了个妈啊！
「苏总监。」
我把文件扔回去，「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？这里我是老板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苏小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过一道寒光，「但既然您花了两万月薪聘请我，我就有责任保证这家公司不会因为管理混乱而倒闭。除非……您本来就想让它倒闭。」
我心里一咯噔。
这女人，直觉这么准的吗？
「咳咳，怎么可能。」
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，「我可是有宏大愿景的。我的目标是……世界首富。」
「那就请您表现出一点首富的样子。」
苏小暖寸步不让，「比如，先从整理仪容开始。」
她指了指我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还有嘴角的牙膏沫。
我有点恼火。
我可是要亏钱的人，要什么形象？
但我转念一想。
如果我表现得太听话，她会不会觉得这公司有前途，然后更加卖力地帮我赚钱？
不行。
我得让她绝望。
我得让她觉得这个老板无可救药，甚至是个神经病，然后主动辞职（或者至少消极怠工）。
于是，我翘起二郎腿，把脚搭在办公桌上（那张两万块的实木桌子）。
「苏小暖，既然你这么专业，那我考考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