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脸玩味，「如果我想做一个项目，成本极低，售价极高，没有任何售后，而且全凭一张嘴忽悠，你觉得该怎么做账？」
苏小暖愣了一下，眼神变得有些古怪。
「您说的是……诈骗？」
「不不不。」
我摆摆手，「这叫『概念营销』。比如……我想卖后悔药。」
「后悔药？」苏小暖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智障。
「对。就是那种，吃了能让人心情变好，觉得过去的事都不算事的药。」
「那是抗抑郁药，那是处方药，您卖那个是违法的。」苏小暖冷冷地提醒。
「如果……」
我凑近她，压低声音，「如果里面的成分只是维生素C和一点点糖呢？」
苏小暖沉默了。
她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。
「陈总，如果您执意要这么做，我有一个建议。」
「什么？」
「把公司法人变更成王副总。」
我：「？？？」
「为什么？」
「因为到时候进去的时候，您可以说是受人蒙蔽，争取宽大处理。」
我：「……」
这女人，够狠。
我喜欢。
「行了，别废话了。」
我收回脚，站起身，「今天你的任务，就是把这办公室打扫干净。我和胖子要出去『考察市场』。」
其实就是去买维生素C。
「我是财务总监，不是保洁。」苏小暖抗议。
「在逆风投资，人人都是保洁。」
我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「哦对了，工资先欠着。等这个项目赚了钱再发。」
我想用这一招吓退她。
毕竟，没有哪个精英愿意在一个发不出工资的破公司干保洁。
然而，苏小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，然后挽起袖子，走向了那一堆披萨盒子。
「知道了。我会记在账上的，连本带利。」
她一边收拾，一边低声嘟囔了一句：「想赶我走？没门。我倒要看看，你到底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。」
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我突然有点脊背发凉。
我有种预感。
这个女人，可能会是我亏钱路上的最大绊脚石。
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后悔药项目，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