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在栏杆上的喽啰们见莫老大没阻拦,抬起木头,马车和随行的镖师一一走过去。
“银子够数了。”这是莫老大在这个世上说的最后一句话。墨白手上寒光一闪,莫老大的脖子上便多了一条红印,莫老大想说话,嘴和舌头动了动,气息却断了。反而有一股鲜血从喉间涌上来,莫老大一仰头,口中如喷泉、脖子如瀑布,两股血一起涌出。莫老大仰面倒下去,他至死也不明白,跑商路的为什么要和土匪玩命,打赢了一无所获,打输了人财两空。墨白动手便是信号,戚四虎大喝道:“投枪。”
二十多杆标枪,呼啸着向坡上的山匪投过去。这是戚家军的传统,进入二十五步开始投标枪,三把标枪投出去,再轻身肉搏。京师镖局毕竟训练时间还短,每人只带了两杆标枪,不过山坡上的人完全没有防备,一半坐着、一半躺着,这么一大堆活靶子投不中也真是没天理,当然也有例外,一个楞头楞脑的大个子,把标枪投的像窜天猴一样,直冲上十几米高,又笔直的落下来,差点伤了自己人。戚四虎喝道:“再投。”又是二十多把标枪呼啸着飞出去。
此时坡上的山匪才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向坡上跑,大部分人却发现自己已经和大地连在一起,羊肉串一样被钉在地上。两把标枪扔出手,二十多条汉子两面夹攻向栏杆边的山匪冲过去。
栏杆边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,投两杆标枪的时间,足够发出四五把飞刀。四个飞刀手当真是刀无虚发。墨白并没有要求结阵,山匪们完全是一种懵逼状态,有人连兵器都找不到,自由砍杀反而效率更高。还不到一注香的时间,刀砍枪刺加飞刀。四十来个山匪都变成了尸体。山坡上也只剩下一个山匪。
因为山坡离得远,当初便决定用四十几把标枪突袭二十几个横躺竖卧的土匪,本以为不会剩下几个,没想到第一次用标枪投活人大失水准,还有十一、二个连哭带喊的向山上爬。二十几步,也正是弓箭威力最强的距离。康石头五射五中,箭无虚发,还有两个弓手也每人射中两三个,戚四虎挥手让三人停下来。剩下的一个弓手已经射了三箭,还是没射中最后一个山匪。这哥们平时训练成绩也不错,只是心里素质差了些。此刻所有人都在看着他,头上已经泌出冷汗,手心都是湿的。
逃跑的山匪也查觉到不对,怎么突然间就鸦雀无声,回头瞧了一眼,只见三十多双眼睛瞧着自己,一支寒光闪闪的箭头正瞄着自己的屁股,山匪大叫一声,拼命向山上爬去。
‘噗’的一声,一支箭带着风声射到他左边一米远,山匪哀嚎一声向右边爬去,又一只箭射在他右边两米远,山匪又一声哀嚎向左边爬过去。眼见这山匪越爬越远,戚四虎一脚踹翻了弓手:“宋丫头,你他妈的还真是个娘们……石头。”
康石头左手推、右手拉,弓开如满月,手上的扳指一松,鹅毛箭带着锐啸后背进前胸出,山匪的哀嚎声也戛然而止。
“好箭法。”一片喝彩声,一直袖手旁观的墨白和潘石虎也一起点头,六十几步的距离一箭透胸,这份劲力和准头,放在军中也是一等一的神射手。戚四虎一顿手中的大枪吼道:“刘牛儿,古大力。石信有……”出来。
第一个出来的就是那个把标枪投成了‘穿天猴’的壮汉,戚四虎掉过枪杆就抽,刘牛儿一边躲一边叫:“班头,等等,有话说……”
“你奶奶的,你们几个把标枪投成个那个龟孙样,你还有话说……”
“班头,你先记下,打完了山匪再抽。”这戚四虎向来下手没个轻重,几米长的大枪又不是短棍。戚四虎抬头看向墨白。
墨白点点头道:“把箭和标枪都收回来,没有了战斗力的山匪可以放了。”
栏杆旁基本上没什么活口了,山坡上一个被标枪穿透大腿,和一个穿透腰的山匪,正在和镖师打商量。
山匪两只手握住标枪的一头道:“这标枪你不能拔。”
镖师握住标枪的另一头道:“凭什么,这标枪是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这标枪是你的,可你把标枪拔出来我就没命了。”
“没命了和我有什么关系,我只要标枪。”
“我可以出银子买……”
戚四虎过去,一手一只,‘噗噗’两声拔出标枪:“快滚”。两个山匪长声惨叫,两只手堵住窟窿两头,还是有血不断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