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亮，沈招弟醒了。
她靠着木轮车，手还放在铜锅上。锅不烫了，有点温，摸着舒服。她掀开锅盖一条缝，饭团还在里面，颜色比昨天浅了些，看着像晒过的麦子。
她低头看怀里的孩子。林小葵睡得很沉，脸贴在她胸口，呼吸很稳。这孩子一天没吃东西，嘴唇干，但没发紫。她轻轻拉起孩子的袖子，手腕上的青筋变淡了，脉搏也正常。
她松了一口气。
她从锅里拿出饭团，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。米凉了，但不糙，咽下去后胃里暖起来，热气往上升，肩膀也不疼了。她坐直身子，揉了揉脖子，发现能动了。
是真的。不是做梦。
她又等了一会儿，心跳稳，脑子清楚，没有头晕恶心。她知道这饭团能吃，对大人有用。
现在该试试孩子能不能吃。
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林小葵的脸：“小葵，醒一醒。”
孩子眼皮动了动，没睁眼，哼了一声往她怀里钻。沈招弟笑了，小声说：“娘做了新吃的，香不香？”
林小葵皱了皱鼻子，嘴张开了一点。沈招弟把一小块饭团放进她嘴里，托着下巴帮她咽下去。
孩子嚼得很慢，像在梦里吃东西。吃完后咂了咂嘴，说了句：“甜……”
沈招弟看着她的脸。过了一分钟，两分钟，呼吸没乱，脸色也没变。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，不烫。
她终于敢喘气了。
可没多久，林小葵眼皮越来越重，头一歪，靠在她肩上睡着了。沈招弟立刻紧张起来，抱紧她，轻拍后背：“小葵？再叫一声娘？”
孩子没应，呼吸却更深了，像是太累了终于可以睡觉。沈招弟不敢动，就那么抱着，眼睛一直盯着她。
过了大概半个时辰，林小葵在梦里动了动手，嘟囔了一句。
“亮……心火亮……”
沈招弟身子一僵。
“烧坏气……不要吃黑米……”
她说得轻，断断续续，但每个字都听得见。沈招弟低头看她，发现她左手小指那道疤有点红，一闪就没了。
她愣住了。
心火？
是听错了吗？
可锅底的符号昨晚跳过，饭团能发热，她自己试过了。现在孩子梦里说出这两个字，不是巧合。
她想起穿越那天，醒来时只有车、锅和孩子。她不知道怎么来的，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做出这种饭团。但她记得，在现代做过很多菜，每一道都很认真。那时她说，做饭是为了让人吃得开心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看着女儿熟睡的脸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小指。那道疤是被火烧的，和她右手的伤差不多时间留下的。那次她第一次煮饭，锅突然发烫，孩子哭了，她抱起孩子，两人一起被热气烫到。
原来不是意外。
她把林小葵搂紧了些，声音很低：“你梦见什么了？是不是想告诉娘什么？”
孩子没醒，嘴角动了动，又说了一句梦话：“娘的手……暖……心火在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