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没说话，眼眶红了。她把剩下的饭团小心包好，放进怀里。
沈招弟说：“从明天起，凡愿意出力的人，都可以来学做这种饭团。不能白拿，也不能强抢。谁做谁得，谁护谁分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会儿，接着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那咱们以后也能做饭了？”
“是不是就不用全靠她了？”
“可那光……还会闪吗？”
沈招弟没解释心火的事。她只是把锅擦干净，放在木架上，说：“饭团不是神仙给的，是我们一起活下来的办法。”
傍晚，天还没黑，周铁柱搬了几块石头放在铜锅旁，又捡来干柴点起一堆火。火光照在他脸上，刀疤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。
他拍拍身边的位置：“都来坐。”
七八个人围过去，有王虎，有老汉，还有两个年轻男人。他们坐下时不说话，只看着火。
周铁柱开口：“咱们不能再这样混日子了。饭团能顶一时，顶不了一世。米快没了，野菜也越找越远。”
他指着东边的一片荒坡：“那片地，我看过了，土不算硬，底下还有湿气。要是能翻出来，种点豆子、红薯，熬过这个秋天就有指望。”
没人接话。
“可开荒要力气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大家吃饱了能走两里路，但抡锄头不行。除非……饭团能天天供应。”
他看向沈招弟。
沈招弟坐在火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，在记东西。她抬头说：“饭团可以支持开荒，但需要人轮流做饭、照看伤者、采集食材。这不是一个人的事。”
“那就分组。”周铁柱说，“我来管。劈柴的、挑水的、守夜的、翻地的，各归各班。每天报工，按劳领饭。”
王虎抬起头：“我……我可以带人翻地。我以前种过田。”
周铁柱看他一眼，点头：“好。明天一早，你带三个人去东坡，带上锄头。”
王虎应了一声，低头拨弄火堆。
火光跳着，映在每个人的脸上。庙前空地上，几个孩子还在唱那首童谣，一遍又一遍。歌声断断续续，但一直没停。
沈招弟合上本子，站起身走到锅边。她把最后一枚饭团拿出来，掰成小块，分给角落里的两个伤兵。他们接过饭团，手都在抖。
“吃吧。”她说，“明天要是能走，可以去捡柴，也算一份工。”
两人连连点头。
小葵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木轮车，钻进被褥里。她手里还捏着一个没搓完的小饭团，闭着眼，嘴角翘着。
沈招弟走过去，轻轻把被子拉上来，盖住她的肩膀。
周铁柱走过来，站在车边低声说：“大家信你了。不只是因为那道光，是因为你把饭分给最弱的人。”
沈招弟没看他，只望着火堆：“我不是仙娘。我只是个想让孩子吃饱的母亲。”
“可他们已经这么叫了。”周铁柱说，“从今天起，没人敢动你的锅。”
沈招弟没说话。
她把手伸进围裙口袋，摸了摸那些香料包，确认它们都在。
火堆噼啪响了一声，火星飞起来，落在她的袖口，烧出一个小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