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照在河边的石头上,小葵坐在那里晃着脚,手里捏着饭团碎屑喂狗。狗睡得很熟,肚子一起一伏。沈招弟站在铜锅前,把晒干的薄荷叶揉进面团里,锅底的炭火微微发红。
她刚把一块新饭团放进蒸屉,就听见远处有人喊。
周丫丫举着木枪从坡上跑下来,鞋子拍在地上啪啪响。“有人抢水!”她大声说,“三个大人提着桶往取水口走,不听劝!”
沈招弟抬头看了一眼,手没停。她把最后一块饭团压平,盖上锅盖,转身朝河边走去。小葵跳下石头跟上来,脚步很快。
取水点已经乱了。
几个外来的男人挤在泉眼边,一个高个子直接把水桶插进出水口,堵住了水流。周丫丫站他面前挥木枪:“排队!先来后到!”那人低头看她一眼,伸手一推,周丫丫踉跄后退,坐到了地上。
“我们走了三天才找到水。”那男人声音很粗,“谁抢到归谁。”
周铁柱扛着锄头赶来,站到周丫丫前面。他没说话,锄头往地上一杵,泥土裂开一道缝。对方两人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拿起扁担。
“这水是我们用命换来的。”周铁柱说,“你们要喝可以,但得守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另一个矮壮男人冷笑,“饭团能当刀使?你们人少,管不了事。”
沈招弟走到泉边,把手放在铜锅上。锅里的饭团开始冒热气,香味混着薄荷味飘出来。她拉过小葵,让她站自己身后。
“闭眼。”她说。
小葵抓紧她的衣角,乖乖闭上眼睛。
沈招弟深吸一口气,手掌贴住锅身。一股暖流从胸口往下走,一直通到指尖。她想起昨晚小葵埋饭团时笑的样子,想起孩子们喝水时开心的脸。
金红色的光从她掌心冒出来,像太阳光一样,不烫人,但空气好像颤了一下。
铜锅轻轻震动,饭团冒出的白气变成淡金色,顺着地面流向泉眼。裂缝里的水流突然变快,冒出小泡泡。光慢慢spread开,罩住整个取水区。
那几个男人僵住了。
高个子想往后退,脚却像被粘住了一样。他低头看,地面有点亮,像是有萤火虫埋在土里。另一人举起扁担要砸,可木柄刚抬起来就开始冒烟。
“着火了!”有人叫。
“不是火……是光!”矮壮男人声音发抖,“它缠住我腿了!”
没人受伤,但没人敢动。那光不烧人,却让人喘不过气,好像头顶压着东西。
十秒后,光慢慢收回。沈招弟松开手,脸色有些白。她看着那些人,声音不大:“水可以大家一起用。但谁抢,谁就没份。”
大家沉默了几秒,然后一个接一个往后退。高个子把桶留在原地,转身就走。剩下的人连滚带爬跑了,连掉地上的布袋都没捡。
周铁柱蹲下摸了摸地面,又凑近闻了闻泉水。“和刚才一样清。”他说,“就是……好像更甜了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