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铜锅刚烧上水,沈招弟手背忽然一烫。她低头一看,那道旧疤红得发亮,像被火烧过一样。灶里的火苗跳了跳,颜色从橙黄变成金红。
她没动,盯着火看了几秒。然后放下米袋,走到营地边的木桩旁,敲了三下。
这是他们定好的暗号。
周铁柱正在菜地里走,听见声音立刻抬头。他摸了摸肩上的布条,快步走来。赵大山也从林子里出来,背着弓,箭袋没摘。
“出事了?”周铁柱问。
沈招弟指着铜锅:“火不对。”
两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锅盖缝里冒出热气,可那热气带着光,像小颗粒在空中打转。
阿青抱着药箱跑过来,脸色变了。“心火躁动,”他说,“有人来了。”
话刚说完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不是一辆车,也不是送柴的人。是很多马,地面都在抖。
周铁柱马上吹哨。流民们从棚子里跑出来,女人拉着孩子躲到粮仓后面。小葵正蹲着洗菜,听见声音抬起头,看见母亲朝她伸手。
她跑过去,被一把抱起。
马队在营地外五十步停下。领头的男人左眼蒙着黑布,肩上扛着带血的刀。他下马,踩进泥里,一步步走来。
“饭团仙娘?”他声音沙哑,“交出秘方,我让你们死得痛快。”
周铁柱站出来,手里握着锄头。“这是我们的地,不许进。”
那人咧嘴一笑,露出金牙。他一挥手,身后十几个人抽出刀。一人扬鞭抽下,把田边的木牌劈成两半。
赵大山躲在树后,搭上了箭。但他没射。对方人太多,一动手,后面的妇孺会受伤。
“听说你女儿做的饭团能续命。”男人盯着沈招弟怀里的小葵,“我要剖她心肝,炼长生药。”
小葵身子一抖,抓紧母亲的衣服。
沈招弟没说话。她把小葵放下,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。“你还记得昨晚埋的饭团吗?”
小葵点头。
“它在土里发热了吗?”
“嗯,暖暖的。”
“那是心火。”沈招弟握住她的手,“现在,我们把它点起来。”
她牵着小葵走到铜锅前,十指相扣。右手那道疤越来越烫,像要烧穿皮肉。她闭上眼,轻声说:“点亮它。”
一开始什么也没发生。
接着,铜锅底部开始发光。一点金色从灶底升起,沿着锅底蔓延,像水一样铺开。光越扩越大,形成一道半圆的墙,把整个营地围住。
男人冷笑一声,提刀就冲。
他撞在光墙上,整个人被弹飞,手掌焦黑冒烟。他爬起来再砍,刀碰到光,火星四溅,虎口裂开。
“邪门!”他吼,“给我砸!”
几个强盗一起扑上来,用刀砍,用石头砸。光墙一动不动。有人伸手去碰,指尖立刻发黑卷曲,惨叫倒地。
赵大山趁机放箭。箭擦过马屁股,马受惊一跃,把背上的强盗甩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