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武林盟弟子,即刻起,不得踏入拒北城方圆千里之内!违令者,废除武功,逐出师门!”
“千里?”有长老惊呼。
“对,千里!”
肖天南的眼神里满是血丝,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“我不想我们的人,不明不白地成为他下一批‘核心部件’的材料!他连暗河都敢炼,这天下,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?”
同样的恐慌,在四大世家之中上演。
原本还想着派人前往北凉,在李唐皇室的内乱中浑水摸鱼,捞取好处的各个家主,在收到消息的瞬间,脸色煞白。
“快!传信给在北凉路上的三公子!让他立刻回来!不,让他绕路,从西边绕回来!不要靠近拒北城!”
“所有派出去的使者,全部召回!家族子弟,全部禁足!谁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那个疯子,家法处置!”
他们怕了。
他们怕被李安误认为是长孙无忌的同党,被那座恐怖的机关城市一并清算。
天下势力,风声鹤唳。
而最坐立不安的,是离阳王朝的皇帝,赵礼。
太极殿。
离阳王朝的最高权力中心,此刻死寂一片。
文武百官垂首而立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不安。
赵礼身穿龙袍,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,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他面前的桌案上,摊开着两份情报。
一份,是暗河全军覆没的详细报告,字里行间都透着血腥与惊悚。
另一份,是李安的《讨贼檄文》。
他原本的计划,是等大唐内乱升级,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,从北境撕开一道口子,侵占大唐的疆土。
现在,他感觉自己不是渔翁。
他是那个站在火山边上,以为能取暖,却即将被岩浆吞噬的蠢货。
“大唐……这是要出真龙了啊!”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,发出一声悠长的哀叹,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
赵礼的手指,猛地敲击在龙椅的扶手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情报中“炼化活人魂魄”那一行字。
“机关术……若真能将活人炼化为器,那便是神魔的造化之术!”
赵礼的声音,打破了死寂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“这比十万铁骑,比陆地神仙,更可怕!”
他猛地一拍扶手,眼神中充满了深入骨髓的忌惮,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贪婪。
一个全新的,足以颠覆战争形态的力量,出现了。
而他,没有。
“传朕旨意!”
赵礼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。
“立刻调整对大唐的全部战略!”
“放弃所有边境挑衅行为,转入全力防御!边境大军后撤百里,构建防线!”
“绝不能让那恐怖的机关术,流入我离阳半步!”
百官震惊,却无人敢反驳。
赵礼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“同时,启动‘烛龙’计划!派出最精锐的探子,不惜一切代价,给我深入北凉!”
“朕不要他的命!”
“朕要他所有的,机关术图纸!”
天下,因一人而震动。
所有人都意识到,李安在拒北城点燃的,不只是一场皇子争权的内乱烽火。
这是一场技术与规则的革命。
他不仅仅是在打仗。
他是在重新定义战争,重新划分武力与权力的边界。
旧有的秩序,正在崩塌。
无论这场风暴最终将如何收场,这个天下,都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格局。
一个由钢铁、符文和绝对力量主宰的时代,已经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