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，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
数千名阿斯加德的百战精锐，高高举起了他们手中的兵器。
长剑。
战斧。
盾牌。
“维克多！维克多！维克多！！！”
山呼海啸般的呐喊，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，冲破云霄，回荡在华纳海姆的天空之下。
这本该是属于索尔的荣耀。
按照奥丁的剧本，他将在这里击溃强敌，用雷神之锤的光辉，为自己未来的王座奠定最坚实的一块基石。
但此刻，站在战场中央，接受着数千名战士顶礼膜拜的，却是那个一身白袍，连衣角都未曾凌乱的法师。
索尔提着锤子，站在狂热的人群外围。
他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身影，脸上的神情无比复杂。
他性格豪爽，但这不代表他愚蠢。
他清楚地知道，自己这场仗，打了个寂寞。
从头到尾，他就像一个卖力挥舞锤子的舞台背景，所有的光芒，都聚焦在了另一个人身上。
而洛基，则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更深的阴影里。
他的指甲，早已深深嵌入了掌心，刺破了皮肉，一滴滴鲜血顺着指缝渗出，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。
一种更加剧烈的、灼烧灵魂的痛楚，正在他的胸膛里疯狂蔓延。
嫉妒。
那股情绪化作了无形的毒蛇，死死啃噬着他的心脏，将每一根神经都浸泡在苦涩的毒液里。
“凭什么……”
洛基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一双碧绿的眸子里，翻涌着阴翳与怨毒。
“凭什么！”
“明明我才是阿斯加德最有天赋的法师……我才是！”
他无法理解。
他无法接受。
“他的那些……那根本不是魔法！到底是什么原理？为什么我的幻术在他面前，就像一个可悲的笑话？”
看着维克多那副云淡风轻，仿佛“这一切都在计算之中”的淡然模样，洛基心中的挫败感与无力感，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但他没有像过去那样，冲上去用恶作剧来宣泄自己的情绪。
他不敢。
他很清楚，在那种绝对的、非人的智慧碾压面前，任何小聪明，都只会沦为自取其辱的愚行。
“我要搞清楚。”
洛基在心中立下了一个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的誓言。
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，我一定要弄明白，他那个所谓的‘解析万物’的能力，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我也要掌握这种力量！”
他的眼中，燃起了一簇幽暗的、偏执的火焰。
然而，对于战场上这戏剧性的一幕，对于阿斯加德两兄弟截然不同的心理活动，维克多连半分关注都未曾投去。
他根本没有在意周围那山呼海啸般的膜拜。
也没有在意那两道或复杂、或阴毒的视线。
他的精神，早已完全沉浸在了另一件事上。
他垂着眸，看着悬浮在自己掌心的那颗水晶球。
水晶球内部，无数复杂的数据流正在飞速闪烁、重组，最终汇聚成一张清晰的地脉能量结构图。
看着图上那个被彻底肃清、能量读数稳定在一个完美峰值的地脉节点，维克多嘴角微微上扬，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“很好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鼎沸的欢呼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结论性语气。
“这片区域已经肃清，地脉节点的能量读数很稳定。”
“今晚，就可以开始着手搭建‘反应堆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