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口结舌,汗珠从额角滚落。
“我那是……我看错了……”
“看错了?”
陈锋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如同平地惊雷!
“一句看错了就想了事?”
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一股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,压得许大茂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你这是公然构陷!是诬告!是往一个劳动工人身上泼脏水!”
陈锋的手指,猛地指向自己的胸口,声音越发严厉。
“而且,你刚才还敢主动对我动手!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红星轧钢厂的宣传干事!你这是什么行为?这叫袭击国家干部!”
“袭击国家干部”这六个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许大茂的心脏上。
“轻则,丢掉你放映员的工作,下放到车间当学徒!”
“重则,吃牢饭!”
许大茂的脸“刷”一下,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,最后变得毫无血色。
他腿肚子一软,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。
陈锋却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,冰冷的视线一转,如同利剑般刺向另一个人——二大爷刘海中。
“刘主任!”
陈锋的声音再次提高,如同广播站里正在播报的批判稿,洪亮而又充满了压迫感,响彻整个四合院。
“你身为大院的管事大爷,不问青红皂白,不查事情真相,仅凭许大茂的一面之词,就胡乱断案!”
“你这管的是什么事?断的是什么案?”
刘海中被他指着鼻子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刚想开口辩解,陈锋却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陈锋指着刘海中那张官威十足的脸,将他早上的所作所为,当着全院人的面,彻底揭开!
“早上在广播室,你是怎么威胁我的?你说要让我在厂里待不下去,要让我丢了这份工作!”
“现在,你又想借着抓贼的名义,不分黑白,把我跟傻柱一起捆了送进公安局!”
陈锋的声音,字字诛心。
“刘海中!你这不是在管事,你这是滥用职权,公报私仇!”
他环视全场,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。
“我现在就回厂里,立刻就去!我要找杨厂长,我要找保卫科的李科长,好好跟领导们聊一聊!”
“聊聊你们两位——”
他的手指,在许大茂和刘海中之间来回摆动。
“一个,是蓄意诬告,袭击国家干部!”
“一个,是滥用职权,对我这个厂宣传干事进行打击报复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,最后会是个什么下场!”
这一番话,如同一道道晴天霹雳,接连不断地劈在许大茂和刘海中的天灵盖上。
在这个年代,“袭击干部”和“公报私仇”这两顶帽子,任何一顶扣下来,都足以压垮一个人。
更何况,他们得罪的,还是杨厂长面前的新晋红人!
那工作、那前途、那点可怜的官威……全完了!
彻底完了!
许大茂和刘海中两个人,在这一刻,精神防线被彻底击溃。
他们再也撑不住内心的恐惧和那山崩海啸般的巨大压力。
“扑通!”
“扑通!”
两声闷响,几乎不分先后。
两人双腿一软,竟当着全院几十口人的面,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!
“陈干事!陈干事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猪油蒙了心!您高抬贵手,饶了我这一次吧!”
许大茂抱着自己那条“断”了的胳膊,涕泪横流,哭喊着朝陈锋的方向爬去。
“陈锋!陈干事!误会!天大的误会啊!”
刘海中也彻底没了半点官威,老脸煞白,对着地面把头磕得“咚咚”作响。
“是我有眼不识泰山!是我糊涂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