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茂,不是秦姐不帮你,这事儿……实在是难办啊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欲拒还迎的腔调。
“陈干事现在是什么人物?那是能跟杨厂长说上话的人。我呢?我就是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,带着三个孩子一个婆婆,人微言轻,说话哪有分量?”
许大茂一听这话,非但没气馁,反而觉得有门!
这话说得越是为难,就越证明有操作的空间!
他赶紧从自己最贴身的口袋里,颤颤巍巍地掏出一小叠票据,像是割自己肉一样,塞进秦淮茹的手里。
“秦姐!你放心!弟弟我绝对不能让你白办事!”
他把票据死死按在秦淮茹掌心,生怕她不要。
“这五斤全国粮票,你先拿着!就当是……就当是给棒梗他们买点好吃的!这是弟弟我的一点心意,你先去打点打点,探探口风!”
秦淮茹的指尖触碰到那叠粮票的厚度,她的瞳孔在无人察觉的瞬间,骤然收缩了一下。
五斤全国粮票!
在这个年代,这可是能救命的硬通货!够他们贾家半个月的口粮了!
她的心跳瞬间加速,一股贪婪的热流涌遍全身。
但她脸上依旧不动声色,只是将粮票顺势揣进了兜里,嘴上还推脱着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……行吧,看你这么困难,我……我就豁出这张脸,去试试看。成不成,我可不敢保证。”
许大茂看着那叠粮票消失在秦淮茹的口袋里,心疼得脸上的肥肉都在抽搐,但为了保住工作,为了巴结上陈锋这条金大腿,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。
“成!成!秦姐你费心了!”
秦淮茹拿到了粮票,立刻转身,连看都没再看许大茂一眼。
她的脑子飞速运转,这白得的五斤粮票,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横财。
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不远处,那个正在埋头吃饭的高大身影——傻柱。
她想用这“空手套白狼”得来的粮票,去换傻柱饭盒里那些从后厨带出来的“硬菜”,一来一回,两头通吃,算盘打得噼啪作响。
可惜,傻柱自从上次被贾张氏偷了票据,被陈锋点醒之后,对整个贾家都竖起了高高的心防。
无论秦淮茹怎么抛媚眼,怎么暗示家里揭不开锅,傻柱就是不接茬,甚至还刻意端着饭盒,坐得离她远远的,一副“敬而远之”的模样。
秦淮茹碰了一鼻子灰,心里暗骂傻柱不识好歹。
她的眼珠一转,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那个独自享用红烧肉,姿态悠然的身影上。
陈锋。
她定了定神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。
她端着自己那碗只有几片烂白菜叶子,清汤寡水的饭碗,故意迈着小碎步,莲步轻移,坐到了陈锋的正对面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香风,伴随着她的动作,飘向陈锋。
“陈干事……”
秦淮茹的声音瞬间切换了模式,变得又轻又软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与讨好,仿佛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。
她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,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,楚楚可怜地望着陈锋。
“恭喜您啊,现在可是咱们全厂的大红人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眼神飘忽地扫过陈锋饭盒里那油光发亮的红烧肉,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来替我们家棒梗,为之前不懂事,跟您道个歉……”
她的言语间充满了刻意的暗示,每一个字,每一个停顿,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。
这是她最擅长的手段,用示弱和美色作为武器,去试探、去软化、去攻陷眼前的这个男人。